[中国新闻] 美国外援的中国生活

日月光

居住在中国的外国人有很多不同的圈子，从学生到来中国寻找职业第二春的退休老人不一而足。其中最有趣、最不寻常的一个群体就是活跃在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CBA)赛场上的30名外国球员，当然他们这个圈子也是人数最少的。他们的地位十分奇怪，他们深入触及到中国文化，但同时又游离于这种文化的边缘。他们是极致的外国人，往往居住在中国内陆的中小城市，与美国“同乡”相隔很远，但他们内部之间惺惺相惜。
- L4 c- E: b! K1 {" B1 P
" M7 d6 [* y* l5 M在CBA 16只球队中，除一只队伍以外都有两名外国球员。（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参赛的八一双鹿没有外援，他们多次夺得联赛冠军。）几乎所有的外国球员都是非裔美国人，他们中大多数不会讲中文，在中国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他们住在当地的酒店中，而他们的中国队友则住在集体宿舍。各个队伍为他们开出的薪酬也各不相同，8,000-25,000美元不等，并提供食宿津贴。与美国职业联盟不同，CBA似乎在很多方面都没有统一标准，因此对效力于不同球队的外国球员来说，他们的住宿条件及日常生活质量差别非常大。
7 S# J2 }9 J0 U8 |8 N
* _7 U$ v% ?% }, b( P4 L5.35.249.64在这些外国球员中，不乏曾效力于NBA球队的球员，还有几个是在大学篮球赛中脱颍而出的。看着手中的外国球员名单，我的目光停留在高德(God Shammgod)这个名字上，很有趣的是我记得他是一个动作敏捷、得分欲望很强的后卫，他曾经在1997年带领Providence Friars队连胜三场，闯入美国大学篮球联赛(NCAA)的精英八强(Elite Eight)。他上个赛季在山西省太原打球，那是全球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一。
/ \: F2 Q2 k5 v: m) _# H9 W0 s* T6 w& \# i4 M$ a/ p- i( q5 I
我前往这个漫天尘土、灰蒙蒙的城市拜访高德，发现当时他住在一个条件不太好的酒店。一般球队在比赛当天就住在这个酒店，街对面就是比赛场。他平常住的酒店位于城市的另一边，整体情况要比这儿好一些。但不管在哪，高德总是和他最好的朋友－－他的苹果(Apple)笔记本一起消磨时间。如果高德在中国，但没有比赛的话，他大多数时间都会上网，下载NBA比赛录像或精彩场面，通过skype聊天，发发电子邮件，或者和妻子、孩子以及NBA明星昌西•比卢普斯(Chauncey Billups)及凯文•加内特(Kevin Garnett)等众多朋友通过IM聊天。1 M+ p4 F) E( C) X4 K% F$ \1 J; }: T% G
5.35.249.64! u7 M, {0 h3 d  N
与那些老朋友一样，高德以打篮球为生，但不同的是，他们无需忍受数小时重复的耐力测试训练，无需穿过烟雾缭绕的走廊才能到达更衣室，也无需住在浴室没有浴帘、却有烟头的酒店里。很显然，这些都是高德在大学二年级后成为职业球员时根本没有想到的。
2 D5 `0 Y$ _4 g
4 P, a. B6 `' y+ K( X6 B, S% U5 y人在德国 社区他在1997年NBA选秀赛第二轮中被华盛顿奇才队(Washington Wizards)选中，打了20场比赛后第二年被解聘。当时他认为不久以后就会重返NBA，但事与愿违，他开始了10年的全球之旅，先后在中国、波兰、沙特阿拉伯等国家打球，现在又回到了中国，效力于这个普通联赛的最差球队。不过，我发现这位30岁的纽约人仍十分乐观，关注自己从这段经历中获得的回报，现在努力赚钱，然后回国，为自己重返NBA赛场作最后的努力。
& }! H. C: v0 R8 f: [人在德国 社区人在德国 社区: u* L1 }# `& l, I/ @2 {# n3 ~
“如果我再年轻些，现在的状况可能会令我发疯，但是现在我明白，人不可能掌控所有事情，发疯抓狂都是无济于事的，”高德这样说道。
4 j, Z3 V& H1 A# j
$ a7 A$ r2 ]8 ^7 G. m/ ~球队中两名外国球员往往是好朋友，相互支持帮助。不过，高德基本是独自一人度过这个赛季的，因为同队另一名外国球员拉希德(Rashid Byrd)因与管理层发生矛盾离开球队回美国去了，要在一个月之后才归队。! O& D9 K% y1 \# ^2 `

- y* }8 H# i# q$ X4 J身高约2.1米的拉希德在第一次回国前曾说，他处理不了这种情况，这是他第一次在美国以外的地方打球，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人在德国 社区) ?  H" \/ r5 E% H

# D. H! _1 q1 U7 f2 Z9 E当说到拉希德面临的困境时，效力于广东宏远的积臣(Jason Dixon)摇了摇头。这位风趣幽默、又很安静的中锋已经在广东宏远呆了八年了。“这是他们的国家，他们的联盟也是他们的比赛，你不可能改变它，”身高2.06米的积臣说。“你对这个道理理解得越快，你才能越好地适应。我看到过很多球员来到中国后和这里的体制较劲，而不是去顺应它。”9 A# ^8 Y, ~( I4 n' ^. X

( s& W' N. _2 B0 A9 E! }3 H3 Q2 \* ^确实有很多东西令人不解。高德所在球队的东家总是不停地“指导”主教练，从主场作战的面授机宜到客场的电话遥控。此外，每次比赛两位外国球员一共只能参加五节比赛，从而产生了非常怪异的换人模式。在上个赛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为了给国家队亚运会集训让路，CBA休赛50天。在此期间，球员们每天都得训练。高德所在球队准了他10天假，他能够回纽约探望妻子和三个孩子。而其他球队的外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只能留在中国。! F* h9 P9 s0 R& e" I; Q

' Q- l( D+ k) D$ x1 q
  C2 c/ }3 N% T: v) i0 g, Z  C5.35.249.64/ W" E0 u& v; Q% S! v
饮食是另一个问题。高德尽量在太原仅有的两家西式餐厅必胜客(Pizza Hut)及麦当劳(McDonald's)解决一日三餐。我在那里停留一天的时间里，我们吃了三次麦当劳，这也是我第一次到中国的麦当劳餐厅。如果无法到这两个地方用餐，高德一般就只吃米饭和新鲜的水果。就连会讲一些中文、与当地生活融合得比较好的积臣也尽量避开当地的饮食。“他们吃很多非常奇怪的东西，”积臣说道。在球队共同就餐的时候，他一般和一位穆斯林队友的选择一样，因为他不吃狗肉。
2 Q0 n; r* d! \: n# a9 o人在德国 社区人在德国 社区6 h- h/ n, t1 D% B$ P. {8 o
“北京和上海很好，”高德说。“在那里生活容易些。那里有星期五餐厅(Friday's)，澳拜客牛排店(Outback Steakhouse)以及各种各样的美式餐厅。”
/ `( E  P9 s# J0 \  P人在德国 社区
0 D" R$ k# c" Y8 I5 l5 l在我从太原回来几周之后，高德的球队来北京参加比赛，我们再次见面。他们的球队下榻在离比赛场地不远一家破旧的酒店。比赛场位于北京城的最西边，距离中央商务区(CBD)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高德在那里呆了两天了，无法上网，没有他愿意吃的东西，每天就吃白米饭和喝可乐。0 o3 ^$ y* M+ j" f+ j( [4 P

; C' Z6 V8 a( t9 O+ j球队这一年的成绩一直不佳，这次又输掉了比赛。球队的教练已经换了四个，拉希德第二次离开了球队，球队本赛季的成绩已经下滑至4胜26负。在这场比赛中，高德是全队的主力，拿下46分，并有20次助攻，但是在比赛最后时刻裁判屡次判罚他们犯规之后，球队最终以一分之差输掉了比赛。在中国，一般由主队来出钱请裁判。
) n+ X. j8 N6 C$ x* T8 X5.35.249.64
- ?8 V; S* ^2 a+ C8 y" u1 }5 k比赛之后，我们挤进一位中国朋友的小轿车前往市中心，希望能够找到一家在周日晚上10:30仍然营业的餐厅。我打了几个电话，希望有所斩获，还好星期五餐厅说他们到凌晨才打烊。
# |! P; a8 c9 J# l( \. H1 e人在德国 社区( @( \3 k# d$ ?4 t4 N6 C- t
隔着一盘鸡翅和炸虾，我问高德他是否想过明年他会在哪里打球。
2 C/ T6 T$ {. v0 A& K
* M; p4 w. K9 z% T. L2 [* @2 K0 l4 c5.35.249.64“希望是NBA，”他边把鸡翅蘸到辣味酱中边回答。“如果不行的话……我会看看到时候还有什么机会。不过我一直在攒钱，并作了不错的投资。我真的很想呆在美国。”4 G, C9 F+ s- s/ [7 o3 N1 h6 g4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