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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13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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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懂父亲1 i9 S/ Y. E5 h% W0 P
# }" |9 x/ O+ n5.35.249.64中国青年报 2011年09月05日6 N, B' H% Y4 m/ i+ k! R
( \$ Y" b( Q! F: Q5 Z9 K人在德国 社区陈伟华是一位优雅的退休教师,教书一生,阅书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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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父亲陈云,对于女儿陈伟华,仍旧是一部厚重的大书,每次翻开这部大书,她就会有新的感悟和体会;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完全读懂它。 0 @( A: N" Z Y% V% E$ q( i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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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久前,北京的一个清晨,7:00准时开动的G101次列车上,消瘦、安静的陈伟华坐在我隔壁的位子上;她梳着一头齐耳短发,记忆里她好像穿的是一件深色格子衫……她长得像极了她的母亲于若木,言谈话语举手投足的瞬间都传神了陈云家风——极其极其地低调。% X7 M2 Z3 j; `9 }2 t
# z& W' D2 j, @; F$ k. u人在德国 社区 隔着一条通道,一起同去南京参加会议的人们互致问候。当我隔着通道与同排位子上的陈伟华搭讪时,一开始真有点不习惯她默默无言的“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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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x K+ @6 q7 }人在德国 社区 “陈老师,您一定也是搞经济研究的吧?”我好奇地问道。8 f, z! s! K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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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是教书的,和孩子们在一起多有意思啊!”陈伟华把头偏过来回答我。, _' U7 ]# K& q$ J* f3 d5 k
6 K1 x! a3 W/ Z+ |0 [6 [. j 这位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曾经的历史教师,说起自己的学生即刻神采飞扬:“学生给我寄的贺卡我都留着呢,已经一大堆了……现在还有几个经常和我联系的学生,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0 ?4 P c! `4 x- E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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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I4 @( n! N* q 1966年,陈伟华在北京师大女附中念完高中,正要考大学时,遇上了“文化大革命”。于是,她被分配到北京郊区,就在长城脚下的怀柔山区做了一名人民教师。这一干就是10年。5.35.249.64* {# P1 T4 E& ?7 i8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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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陈伟华回忆,1977年还在农村工作的她,准备参加高考时,想让妈妈在北师大的朋友帮助问问复习有什么范围没有。于若木回信告诉她,你爸爸说了这叫“走后门”……后来陈伟华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北师大,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原国家人事部。当时,教师的社会地位比较低,师范招生很困难。恢复工作不久的陈云建议有关部门提高中小学教师待遇。所以,爸爸动员她归队,带头作出表率。于是,她毅然回到了母校北京师大女附中(后改名为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做了一名中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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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P9 ?8 [) p% D+ E# } 陈云同志与女儿陈伟华合影) I% u! u: G1 y1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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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于律己,对所有子女的严格要求是父亲不变的品格。2 \* S& }/ I: E* C+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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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华记忆里还有一个个不能忘记的故事——' @4 o& l5 p/ ^9 R2 ~! u8 c
- S, I( e* `+ i: R. g- { 那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父亲被下放到江西,在那里待了两年零七个月,当时跟着去的只有厨师、警卫员还有一个秘书。“一家7口人分散于全国各地,我妈妈下放到干校去了,我们兄弟姐妹各自去各自的地方。当时,因为爸爸的厨师生病了,就让我姐姐到江西给他做饭,照顾他的生活,我姐姐在那里待了 10个月。爸爸说:你在我这儿10个月,没有给国家干事,是为了照顾我,你不能拿国家的工资。就让我姐姐回单位以后,把这10个月的工资全部退给单位,后来单位给姐姐开了一个收据。现在这个收据还收藏在上海的陈云故居暨青浦革命历史纪念馆”。. o: a( G( ^2 s7 H" n- ~* C0 f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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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9年进京,陈云一家在西城区北长街58号的老房子里住了整整30年。由于房屋年久失修经常漏雨,“当时机关行政部门提出要大修,爸爸不同意,说:‘房子大修要花许多钱,只要不漏雨就行了’。”人在德国 社区4 }' m, g' ?( n, u2 \7 A
8 \1 d( J* }& x7 Q “有一年冬天,已近11月中旬,北京气温骤降。周总理去找爸爸,见他正披着棉被坐着办公。总理于心不忍,马上表示特许这里提前几天供暖,但爸爸一再坚持说:‘11月15日开始供暖,这个时间是我定的,我不能破这个例!’”4 I8 M* Q {- |. s1 d' ]" f2 o+ a) g
8 \9 S& H; C* @2 e7 Q9 l 听了陈伟华的讲述,我被深深地震撼了——在物欲横流的当下,有谁能为了国家“牺牲”自己子女的前途?又有谁,连区区10个月工资的“便宜”都不占?唐代诗人罗隐有一句诗:国计已推肝胆许,家财不为子孙谋。用来形容陈云同志的一生真是恰如其分。3 v# i' x$ K! y2 C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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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l7 g9 T 陈伟华说,她爸爸有一句名言:“领导机关制定政策,要用90%以上的时间做调查研究工作,最后讨论作决定用不到10%的时间就够了。”7 U$ V5 V F! `0 T7 C5 t
8 `) {0 M# h3 l6 a( ~; a 爸爸的一生最重视调查研究,陈伟华回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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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 6~7 月间,爸爸回到自己的故乡上海青浦县小蒸人民公社做调查。当时去青浦农村调查的目的,是要想方设法解决人民群众的温饱问题。当时全国粮、棉、油、肉、蔬菜的供应紧张,人民生活十分困难。父亲是主持经济工作的党的副主席,他亲自到农村深入调查研究,寻找造成困难的原因,探讨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尽快改善人民的生活。$ I9 K( Q$ Q4 ^
" J; y1 q! _8 F! M( H4 c人在德国 社区 1956年11月陈云兼任商业部部长的时候,他常对商业部的干部说:“商业工作天天同人民群众打交道,管吃、穿、用,管油、盐、柴、米。不要看不起这些,这是人民的大事。我们共产党必须天天关心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 S7 C$ t( p9 z) h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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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华后来听一些老同志讲,父亲还经常自己去北京的百货大楼、菜市口,还有天桥的农贸市场,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走,大东西看过了,就看小东西。一次,忽然发现市场上没有卖女同志装饰发型用的发卡;就问人家为什么没有发卡?人家说公私合营以后,没有生产这个的了,生产这个发卡的钢材也没有了。父亲发现这个问题以后,非常着急,当时就给负责钢材生产部门的同志打电话,后来还写了一个条子,说你们一定要拨出几吨钢材来,给全国女同志每人两个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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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华感叹道:工作做到这种细微的程度,这样的调查研究,我想咱们现在能看到的是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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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腐败分子和叛徒没有两样!”——说到时下的贪污腐败现象,陈伟华这样说。在她看来,在战争年代,叛徒为了自己苟且偷生,没有经受住考验,出卖了党组织和同志,他们没有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中;现在的腐败分子性质和他们一样,就是只想到自己,没有想到人民群众,所以,他们不能称为真正的共产党人,是党内的败类。: r4 c/ i( j' Y* _5 V, r5 H
2 T# K# `9 L+ ?; j3 w6 V# s8 H+ j 她觉得,胡锦涛总书记在“七一”讲话里有一句话讲得非常好:“每一个共产党员都要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 有人粗略统计,在总书记的这个讲话当中,大概136处讲到“人民”,平均每半分钟就会提到“人民”这个词,可见“人民”在党心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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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是我们共产党永远要坚持的,它不仅是一条宗旨更是党的生命,坚持这一点我们党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违背了这一点,我们党将面临生死存亡的危险。”陈伟华深有感触。+ }; u# h# S1 Y% C%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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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算来,陈伟华退休已经7年了,但她比没退休时还要忙。她曾任北京市第九届、第十届政协委员,还经常应邀去参加一些纪念老一辈革命家的活动及各种社会活动……为了让更多人读懂父亲那一代人的革命信念,让更多人把老一辈革命者的品德风范传承下去,她依然是一名孜孜不倦的教师,依然在每天阅读父亲——这本大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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