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闻] 禁书引爆左右阵营角力

共产党对他们极其宽大 Vs 与海内外千万读者为敌人在德国 社区4 |9 ]1 X3 o2 [+ r" j0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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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头号大右派」章伯钧的女儿章诒和就其新书被新闻出版总署查禁而发表公开信怒斥当局一事,在内地知识界引起巨大回响,著名剧作家沙叶新、北京学者陈小雅等昨日发表公开声明,支持章诒和的抗议行动,并声讨新闻出版部门的封杀行为,斥当局是「精神杀戮的刽子手」,「给共产党帮倒忙」,必将遭到中国新闻出版和写作知识界的唾弃。不过,也有左派学者表示支持当局,并为当年中共的「反右运动」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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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叶新在题为《支持章诒和,正告邬书林们》的声明中以十分激昂的文字指出,新闻总署副署长邬书林对章诒和《伶人往事》及其他作者的7本图书的禁令,是与海内外千万读者为敌,是对中国所有新闻记者、出版编辑的恐吓。禁令已在新闻界、出版界、写作界、知识界引起强烈愤怒,查禁令践踏宪法,剥夺8位作家的著作权利,是对温家宝总理最近关于文艺讲话的背叛,是对胡锦涛提倡和谐社会的背叛,是给共产党帮倒忙。人在德国 社区  F; \( m4 [+ N" F"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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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叶新指违反和谐倡议人在德国 社区0 l) v  q6 _! S+ J.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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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指出,真正应该恐惧的不是被禁的作者,而是查禁者自己。沙叶新将新闻出版总署形容为「精神杀戮的刽子手」,「我真诚告诫邬书林们:放下屠刀,解除禁令!多行和谐善举,不做杀戮恶事」,「我是一介书生,不喜欢游行示威,不习惯声明抗议,但这次我要做狮子吼,我要公开抗议,否则我会感到耻辱!」声明更呼吁「所有的人都要说话,这是我们的权利,这是我们的尊严,否则下一个被关进集中营的,有可能就是你!」. J& ^4 r% e$ C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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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中国社会科学院前研究员陈小雅也发表声明称,禁书这种违反宪法、侵害公民权利的事情,在中国大陆并不稀罕,但「邬某人竟轻飘飘说出口还很少见」。她又说,温家宝总理表示要和作家「谈心」,他应该先找中宣部长「谈心」,和政治局常委们「谈心」,和这个党「谈心」。5.35.249.64' P/ H$ i. H7 g;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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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不能依靠铁丝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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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8 t( ?4 w人在德国 社区陈小雅说,有关部门现在仍然依靠给人的嘴上穿铁丝来治理国家,所以她对章诒和的声明表示钦佩和振奋,也知道「寡妇拚命」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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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大学著名教授孔庆东日前在演讲中公开批驳章诒和,指章家在上世纪50年代国人捱饿的情形下,却享受共产党的特殊待遇,章诒和在书中自称「吃腐乳要吃20多种」,「家里毛巾要每天换一条」,「_H单是每天一换,洗的很白」,孔庆东指「她那个阶级是我们政权的敌人」,「共产党对他们是极其宽大的,但他们仍梦想变天,说当年反右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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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斥右派疯且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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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庆东说:「你(指右派)既然认为是堂堂正正的英雄,为什么要求共产党平反?」「改革开放后都平反昭雪了,但大右派还百倍疯狂地向人民索取,比当年凶恶10倍」,「我们平民百姓的血泪谁去写?矿井砸死60多人,谁给每人写一部《往事并不如烟》?他们一人死了赔多少钱?生命都是有价钱的。上层人的生命价格和下层人的生命价格不一样吗?革命本来就要改变这东西」,「我们必须肩顶住这个闸门,阳光才会射进来」。人在德国 社区$ R6 {; r, }8 F% C

( O; l2 x/ d3 \5 q: I8 X香港明报驻京记者 陈永阶/ K' m5 \8 q- E, T
2007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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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诒和:我的声明和态度

2007年1月11日,在全国图书定货会开幕当日,中国新闻出版总署召集了一个“通风会”。会上,副署长邬书林先生以宣读方式公布了一份“2006出版违规书选”,被点名的书里,《伶人往事》列于三。邬先生对出版此书的湖南文艺出版社说(大意):“这个人已经反复打过招呼,她的书不能出,……你们还真敢出……对这本书是因人废书。”接着,自然是对该社的严厉惩处。: F- w8 A- r9 @7 a5 i2 M+ y9 e/ G

" i  l6 k; W  {3 A2 E 邬先生说的“这个人”,指的就是我了。我是谁?我是从事戏曲研究的老研究人员,是中国民主同盟的老盟员,是退休在家的孤寡老妇。六十岁的时候,我拿起了笔,写起了往事。先说的是父辈故事,后讲的是伶人传奇。第一本书被禁(即“卖完了,就别再版了”)。虽说这是应中央统战部的要求,但权力机关已经对我的权益有所侵害。这次,邬先生没有对《伶人往事》做出任何评价,却对我本人的个人权利进行了直接的侵害。我们的宪法有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他的“因人废书”,直指我本人,直接剥夺我的出版权,而这是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5.35.249.644 o+ M0 P4 i  H& j- j' i: Y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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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邬先生的眼里,章诒和是右派。好,就算我是右派。那么,我要问:右派是不是公民?在当代中国,一个右派就既不能说,也不能写了吗?谁都知道,只要是个社会,就有左中右,其中的左派永远是少数。我们这个国家是不是只许左派讲话、出书?广大的中间派和右派只有闭嘴。果真如此的话,我们的宪法应当立即修改,写明容许哪些人出书,享有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容许哪些人出书,不能享有公民的基本权利(其实,现在某些左派和左派官员出书之难,并不在我之下)。邬先生,您是什么派?您代表谁?就在前不久,温家宝总理在公开场合表示??希望并要求中国的作家和艺术家能讲真话。言犹在耳哪!通风会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宣布了这样的措施。新闻总署是国家行政机构,是国务院的下级。这不是和国务院对着干吗?邬先生,您到底想要干什么?5.35.249.64  I2 P+ Z8 M' W1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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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此机会,我想说明这样一个态度:从提笔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当什么社会精英,更没想去写什么“大”历史。我只是叙述了与个人经验、家族生活相关的琐事,内里有苦难,有温馨,还有换代之际的世态人情。我的写作冲动也很十分明确:一个从地狱中出来的人对天堂的追求和向往。因为第一本书里的张伯驹、罗隆基,第二本书里的马连良,第三本书里的叶盛兰、叶盛长连同我的父母,都在那里呢??“他们在天国远远望着我,目光怜悯又慈祥”。- u: Z7 h! a  C2 {7 w

. l, ^8 K, z2 L- o. \( W人在德国 社区 再郑重地重复一遍:我不会放弃对公民基本权利的维护,因为它维系着一个人的尊严和良知。邬先生的行为是违反宪法的!从精神到程序,他都没有遵守。官场可以盛行“一致通过”,面对领导人可以做到“聆听教诲”;与此同时,是否也可以给草民腾出一点儿空间:给他们留下一张嘴,叫他们说说;给他们留下一只笔,让他们写写。和谐社会的搭建不是靠勒紧,它需要的恰恰是松动。人在德国 社区) Q$ G9 {, M2 ~( w. }

( D# X) S; Y+ j1 u/ n4 v7 `前两本书的被封杀,我均以“不在乎”应之。但事不过三。这次,我在乎,很在乎!邬先生,告诉您:我将以生命面对你的严重违法行为。祝英台能以生命维护她的爱情,我就能以生命维护我的文字。3 O6 q0 `/ r) w

, m, U% b' U6 Z) _3 Y# @遵守宪法的首先该是政府。您是高官,这点应当比我清楚。8 L2 c$ E0 R9 w2 B0 Q/ j1 |5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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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日月光 于 2007-1-22 14:2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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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诒和怒斥因人废书抗议当局违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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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c1 b% M7 {) g: P明报驻北京记者陈永阶/中国戏剧研究院退休研究员章诒和昨日发表公开信,就她在内地出版的新作《伶人往事》遭新闻出版总署封杀提出抗议,指当局一而再地封杀她的书作又不给理由,「因人废书」,是对宪法的挑战,对胡温所倡导「和谐社会」和「作家要讲真话」的最大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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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诒和昨日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她的前两本在内地出版的书遭到新闻出版署的封杀,第一本《往事并不如烟》(本港版本名为《最后的贵族》),据说是应中央统战部要求,下令查禁的,但给了条退路,「卖完后不能再版」,该书共印了30万册;第二本《一阵风,留下了千古绝唱》则没那麽好彩,15万册全部被封存,不准面市。现在这第三本《伶人往事》又是一出来(出版)就被封杀,出版社还受到严厉查处,可说是对胡温所倡导「和谐社会」的最大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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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K: T4 t7 o人在德国 社区蔑视胡温和谐理念& }2 ~/ Y! s" W; `& G7 D

4 G1 t0 [. X3 @  ?章诒和忿然说,当局查禁她前两本书时,都没给任何说法,既不指出内容有什麽问题,也不交代查封理由,这次出版总署一名副署长终於公开说出,查封书是因为她这个作者的原因。章诒和说,「我知道他们把我当右派,跟我老爹一样,一个有帽子,一个没帽子而己。右派怎麽了?右派就不是公民?就不能出书?宪法明明规定,公民有言论和出版自由,他们这是公然违反宪法,也是对一个公民基本权利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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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改9遍难逃厄运5 ^' e: W. @& _, o. s5 r/ ]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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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诒和说:「我是一个65岁的老太婆,手无寸铁,又是孤家寡人,我写的书都是历史故事,是自己生活和回亿的一部分。为了迎合他们,这次的《伶人往事》连改了9遍,总共删去3万多字,不但删去所谓敏感的文革部分和反右部分,到后来连没有什麽政治色彩、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戏剧改革的部分,也要删去了。就这样还不行,出来了还要查封,也不讲个程序,这不是太过分,太无法无天了吗!」! l$ d6 m1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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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敏感度超想像! M0 x+ W8 w/ n* ?: M7 Z  L

+ K- G* z& K8 ^4 n章诒和表示,她不站出来抗议不行,「我从文化部退休后,写作已成为我生命的全部,如果他们连我写作出版的权力都要剥夺了,我的生命还有什麽意义?!」她表示,查禁出版物不是共产党的专利,而是古以有之,但希望在人类文明已发展到今天之时,这种情?应该有所改变,「中国文人的性格决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冒犯权威。」5.35.249.643 \) G% j0 z) t, @- C

5 h6 P. F' _! \2 _+ k章诒和指出,「他们对我敏感的程度超出了我的想像。我没有政治企图,我只是希望通过站出来说话,呼吁新闻和出版要立法,以真正保障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受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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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出版署禁八部图书 章怡和《伶人往事》列其中' n. t  A9 o% J5 b# |8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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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的英文报纸《南华早报》周五披露,中国国家新闻出版署下令禁止八部报告文学类图书,其中包括章诒和的《伶人往事》。《南华早报》报道称,有消息来源透露邬书林在会议上批评出版社为何还出章怡和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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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4 L/ M9 a* ^! ~  《南华早报》的报道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在上周的会议上宣布了禁令,并且要求对出版社进行惩处。除了章诒和的《伶人往事》,这些被禁图书还有:从个人经历视角讲述辛亥革命到大跃进的中国历史的《沧桑》(作者晓剑)、中央电视台前《今日说法》的记者朱凌撰写的《我反对:一个人大代表的参政传奇》、讲述解放战争以来一个普通中国家庭经历的《一个普通中国人的家族史》(作者国亚)、《人民日报》退休编辑袁鹰的回忆录《风云侧记——我在人民日报副刊的岁月》、回顾50-80年代中国大事的历史丛书《年代怀旧丛书》(编者旷晨)、讲述非典疫情期间一名女子因钟情互联网的《如焉》(作者胡发云)和家属中国新闻界幕后人情世故的《新闻界》(作者朱华祥)。5 R% W4 f6 M' O& k* m. K/ _

4 }0 N4 n3 ]% R/ X# f  o9 Y人在德国 社区  据德国之声报道,作者朱凌表示,她已经通过其出版社了解到了作品被禁的消息。她说: “我没有什么看法。因为国家新闻出版局作出这样的决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没有看法。出版社已经通过了我有关被禁的消息。中国的出版制度就是这样。”4 ]9 w  D% `7 z, E' l; |

, t9 @- K% T! K5 y' i2 G  朱凌撰写的《参政传奇》一书的主人翁是湖北省潜江市前人大代表,独立参选人姚立法。1998年,姚立法通过自己努力成功当选为潜江市人大代表。在五年任期内,他着实为当地人民作了很多好事,证明了只有人民自己选出的人大代表才能维护人民自身的利益。2003年,在潜江市人大代表的换届选举中,潜江市出现了32名独立候选人参加竞选。这也是就是朱凌以姚立法为主人翁撰写的纪实报告的内容。4 \3 }0 x7 P  S! |( S8 M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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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立法说:“这本书讲的是我从1987年以来参加竞选人大代表,屡败屡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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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立法作为独立参选人当选潜江市人大代表,引起了大陆媒体的高度关注。很多媒体都先后进行过报道。作者朱凌说:“其实姚立法先生的事已经受到中国的党报《人民日报》,还有《中国青年报》等中国主流媒体的关注。其实姚立法先生并没有耸人听闻的故事,没有。这本书是姚立法先生事迹的集大成。这本报告文学基于对很多人的采访,以及媒体对有关事件的报道。这本书是这样一部作品。”( C% v; E- ?7 n7 k, |, N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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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海南出版社仓库内积压的这一作品现在已经都变成了纸浆,姚立法先生的传奇传记也将从中国大陆的书市上消失。姚立法说,韩国的一家出版社购买了书在韩国出版的版权,翻译工作正在进行当中。2007-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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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右50年 中共严审言论人在德国 社区( X9 a  {9 V! e& R1 R  e! l6 B

% Z/ b8 ~. m' M6 }& X+ P% {今年是大陆「反右」运动五十周年,对面秋天将举行的中共十七大,中共中宣部担心有人借「反右」问题「兴风作浪」,影响社会稳定,要求大陆各级传媒及出版部门,对「反右」属性审慎处理,不得有超越尺度的言论。* i! m, ^" M*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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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七年反右派运动,中共将原先党内整风运动转变为反右运动,不但整肃大批政治、文教、工商界等领域的上层人物,还将矛头对准知识分子、青年学生,甚至平民。据官方统计,当时全大陆戴「右派分子帽子」人数逾五十五万人;但据学者丁抒研究,戴「帽子」者约一百五十万至二百万人。这些人被撤职降级、监督劳动、收容劳教,甚至被判刑、加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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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世纪过去,「右派」幸存者都老了,有关「反右运动」的回忆录近年在大陆非常快销,但近期许多「老右派」的回忆录,均被出版社拒绝出版。在中宣部授意下,中共新闻出版总署日前一口气下令禁止「沧桑」、「我反对:一个人大代表的参政传奇」、「伶人往事」、「一个普通中国人的家族史」、「风云侧记-我在人民日报副刊的岁月」、「年代怀旧丛书」、「如焉」、「新闻界」八本作品,并将处罚有关出版社。中共官方禁这八本书的理由,是书的属性「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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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R- {8 m( H9 Z/ o! D6 z被禁书中,以「往事并不如烟」一书在台湾颇有知名度、中国戏剧研究院退休研究员章诒和首先发难,抗议中共当局一而再地封杀她的书,是对中共领导胡锦涛、温家宝所倡导「和谐社会」和「作家要讲真话」最大蔑视。5.35.249.647 F% o2 F. V' u/ d# W- O% S" ]

* ~# w( k% M) I0 w香港明报报导,章诒和向该报记者表示,查禁出版物不是共产党的专利,而是古以有之;但希望在人类文明已发展到今天时,这种情况应该有所改变,「中国文人的性格决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冒犯权威」。她呼吁大陆的新闻和出版要立法,以真正保障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受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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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C/ e. \5 I5 J( T& J6 X据了解,「伶人往事」三个月前上市,现在虽被禁,但已上市的书不会回收,大陆「当当网」仍可网上订购此书。7 P# [  |3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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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2 台湾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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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波:出版自由之敌的龙新民和邬书林5.35.249.643 ]) ], [  _+ M& _7 E!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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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E5 ?/ V. x. p2 _5 l来稿/尽管中国改革已经有近三十年的历史,利益分化和价值多元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面对道义在民间和民间评价标准日益独立的现实,这个老大政权仍然故步自封,把封报、封网、禁书作为其主要统治手段之一。特别是2004年以来,开明报刊挨整、民间网站被封、优秀新闻人被整、好书被禁……已经变成今日中国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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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若寒蝉的权力恐惧症,既与最高当局的政治左转有关,也与意识形态衙门的官员有关。当“政令不出中南海”的尴尬已经变成官场的普遍潜规则,如果意识形态的主管官员稍有良知,或者对“干脏活”稍有保留,他们就不会积极主动地与出版自由为敌、与公民权利为敌、与民意为敌,甚至与政权制定的宪法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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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中国,尽管独裁制度为官员们干脏活提供制度支持,但国内民间反弹和国际社会压力也会让他们有所收敛,以至于逐渐形成了官场的另一项潜规则??官员们要为自己留退路。只要没有受到不干脏活就掉乌纱帽的压力,负责执行的具体官员大都没有主动干脏活的利益驱动。但现在的中宣部与新闻出版署却是例外。比如,冰点事件就来自意识形态衙门和团中央的主动干脏活。以至于,当冰点停刊变成备受关注的公共事件之后,最高当局为了降低负面影响,不得不下令复刊来收拾残局。4 F1 K" L1 j" B5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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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禁书,大概也不是来自最高层的不可抗拒的压力,而在很大程度上是龙新民等人迎合上峰的政治左转的主动作为。自龙新民2005年12月当上新闻出版总署署长后,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把把都是不得民心的脏活。龙新民们对新闻、出版、网络的控制越来越严,下手也越来越狠,《新京报》总编被撤职,冰点被停刊、记者昝爱宗被拘留、《百姓》主编被撤职,……甚至连“世纪中国”这样的温和网站也不允许存在。所以,他主持的衙门一下封杀八部已经出版的作品,我一点也不奇怪。与此同时,这个衙门也不断增加被禁作家的名单,不但禁了焦国标、王怡、余杰的名字,就连温和的老人茅于轼也被列入黑名单。人在德国 社区0 H4 r( v6 d1 P: r% @3 `* j.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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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禁就是八部,这在近年来的禁书令中还是少见的。着名剧作家沙叶新先生把龙新民们称为“精神刽子手”,一点也没冤枉了这些小官僚。人在德国 社区+ Z7 g; G! t' b% ~& f!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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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书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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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诒和的《伶人往事》(湖南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通过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的浮沉,写出了那些名动一时的戏剧名角怎样被毛时代的政治所淹没,京剧这门古老的艺术又是怎样在中共政权的糟蹋下凋零。京剧的辉煌声明由一代名角谱写,文化革命革掉了名角和京剧的命。& @9 C* b0 [1 g!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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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剑的小说《沧桑》(上海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时间跨度从辛亥革命到1949年,刻画了霍达东如何带领农民造反,靠砸仓抢粮、红匪游击而成为共军将领;1949年之后,当上副省级高官的霍达东却完全不适应毛时代的官场,最后落得功败垂成。书中涉及到中共在延安时代种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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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亚的回忆录《一个普通中国人的家族史》(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5年版),讲了一个家族的150多年的沉浮(1850年??2004年),有评论称之为“一部能让千百万人流泪的人民信史”,特别是作者记述他所经历的1989年的学运。  h7 c$ h6 w; W% i' Z& |; j7 _% m

5 m3 v) R% E* E! }! h) D$ n5 z袁鹰的回忆录《风云侧记??我在人民日报副刊的岁月》(中国档案出版社2006年版),以亲历讲述了《人民日报》在1949年一系列政治运动的角色,批判《武训传》和《红楼梦研究》运动、胡风事件、反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拨乱反正等重大历史事件;记录了反右中巴人、徐懋庸、吴祖等人,文革中的邓拓、吴晗、廖沫沙、夏衍、唐?、孟超、陈笑雨等人的悲剧命运;还记述冰心、胡乔木、周扬、林淡秋、袁水拍、赵朴初、赵丹等人。其中的真相和是非,加上作者多年来珍藏的信件、手稿、照片,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1 E& n: i, C% G# b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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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凌的报告文学《我反对:一个人大代表的参政传奇》(海南出版社2006年版),记录了一位民间人大代表姚立法的坎坷竞选之路,他连续12年自荐竞选,屡败屡战,永不退缩;他在人大会议上敢于一次次大声地喊出“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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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晨编的《年代怀旧丛书》,分为50年代、60年代(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6年版),70年代和80年代(广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记录了50年代的没收官僚资本、控制物价飞涨、抗美援朝战争、土地改革、三反五反、大跃进运动、西藏和平解放、创建人民公社,庐山会议;60年代的饥饿记忆、学习雷锋、学大庆、学大寨、原子弹爆炸、文化大革命、破四旧、大串联;70年代的上山下乡,批林批孔、周、朱毛死亡、天安门事件、四人帮”的垮台、中越之战、平反冤假错案;80年代重大新闻事件、有影响的电影、电视剧、歌星、书籍。- s& M3 j# `" Z  s% H

! @0 \- x! o' s) I: D2 K" g, V胡发云的小说《如焉》(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6年版),触及到网络时代的真实中国,记录了SARS危机和孙志刚事件中的众生态,有官场的黑暗,官权的谎言,官员的势力,也有知识分子的犬儒化,老一代的深切反思,中年一代良知者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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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祥的小说《新闻界》(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6年版),记录了中国新闻界的种种丑态,被评论界誉为新闻官场现形记。( ~: p: O4 p1 _3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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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禁作品,或挖掘荒谬而残酷的历史,或直面其他作家不愿正视的现实,史实大都是黑色的,人物命运大都是悲剧,即便有喜剧色彩,也以“黑色幽默”为主。其中,章诒和的《伶人往事》和胡发云的《如焉》,大受欢迎。两部着作在新浪读书频道连载,得到诸多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高度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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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B. x1 N3 ?! b3 z8 O" u面对这样八本作品,龙新民大人和邬书林副大人真的很浅薄。他们总以为自己大权在握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表演霸权的傲慢、丑陋和肮脏,而无权者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忍气吞声地一任邪恶的通行无阻。然而,他们恰恰被权力傲慢蒙住了双眼,看不到民间社会的巨大变化,还以为中国仍然停留知识人任由摆布的毛时代。所以,他们在严重地高估了权力的威慑力的同时,也低估了知识分子捍卫个人自由的决心和勇气;他们在严重地高估了封杀效力的同时,也低估了互联网时代民意表达的难以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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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邬副大人真的不知道,权力的禁令是被禁者的广告。邬副大人真应该上网浏览一下,听听网名的抗议声和戏谑声:“禁书、禁片向来是老百姓的首选。感谢老钨的炒做,并祝它开心!”5.35.249.649 P, f  |% L) v3 G* p

) c7 R! |  R1 J9 N0 V1 Y经过近三十年的民间自我启蒙,特别是经过六四大屠杀的血与火,无权者已经积累了敢于对抗官权压迫的资源,那是无权者的经济独立和权利觉醒,也是无权者反抗权势者的勇气提升。换言之,民间的最大变化在于:官权通吃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肚子饱了,心胸宽了,肩膀直了,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而付出代价,这代价民间已经付得起了。因为,那些活得不在寒酸的知识人,他们的饭碗来自市场而非官赐,他们的荣誉来自民间而非册封。' _7 ~5 V# A) N6 G' Q

, T- V! ?2 N5 _! y5 b# l* Q人在德国 社区章诒和女士就禁书事件发出的公开声明,就是这独立、这觉醒、这尊严、这勇气的最新见证;章诒和的《我的声明和态度》和沙叶新的声援文章被贴到国内民间网站上,双双获得高点击率和高支持率,乃民间评价系统给予反抗者的荣誉。9 o1 C8 \4 V, b' H7 n( Z  q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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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意识形态衙门,既可恶又可怜,禁书令不敢拿到媒体上公开,而只能在内部通风会上宣布,权再大,也是不敢见光的黑社会;恬不知耻的副署长邬书林,在通风会上训斥湖南文艺出版社时说:“这个人已经反复打过招呼,她的书不能出,……你们还真敢出……对这本书是因人废书。”多可怜的小官僚,一面耍威风,一面说黑话,居然不敢直呼被禁作者的名字,而只能用“这个人”代之。因为,邬副大人禁书理由,拿不出任何法律、甚至情理上的依据,而只能动用黑社会蛮横??因人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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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官僚的猥琐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被禁的“这个人”??章诒和女士。她的声明一开篇就直捣小官僚的命脉,点破了邬副大人的黑话:“邬先生说的‘这个人’,指的就是我了。”接着,她列举了自己的宪法权利:“这次,邬先生没有对《伶人往事》做出任何评价,却对我本人的个人权利进行了直接的侵害。我们的宪法有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他的‘因人废书’,直指我本人,直接剥夺我的出版权,而这是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1 q' U: v7 p- h) f

6 w2 [5 A& _, W- c( Z( U这种官民博弈,有权者的阴暗与无权者的阳光,可谓黑白分明。黑暗中的小官僚如同躲在阴影里的鬼魅,白昼中的个人如同阳光下的天使。因为,这种动辄禁书的权力,于法无据,与理相悖,所以,权再大,也是黑权力;再威风,也是黑社会作派。而黑权力和黑作派,也就只能暗箱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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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章诒和女士敢于坦称自己曾经是“右派”,如实陈述写作动机“从提笔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当什么社会精英,更没想去写什么‘大’历史。我只是叙述了与个人经验、家族生活相关的琐事,内里有苦难,有温馨,还有换代之际的世态人情。我的写作冲动也很十分明确:一个从地狱中出来的人对天堂的追求和向往。因为第一本书里的张伯驹、罗隆基,第二本书里的马连良,第三本书里的叶盛兰、叶盛长连同我的父母,都在那里呢??‘他们在天国远远望着我,目光怜悯又慈祥’。”4 e1 {) k) T! Y/ B

1 o3 L- \: `  c% o' A9 E8 n故而,章诒和女士敢于表明自我维权的绝决态度:“再郑重地重复一遍:我不会放弃对公民基本权利的维护,因为它维系着一个人的尊严和良知。”“前两本书的被封杀,我均以‘不在乎’应之。但事不过三。这次,我在乎,很在乎!邬先生,告诉您:我将以生命面对你的严重违法行为。祝英台能以生命维护她的爱情,我就能以生命维护我的文字。”  D/ K, P,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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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黑权力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公民权利,章诒和女士大概还不会进行公开反抗。现在,面对“以生命维护我的文字”的无权者,意识形态衙门的小官僚们敢于用生命维护他们的黑权力吗?如果章诒和女士诉诸宪法及相关法律,聘请律师状告新闻出版署及小官僚们,龙大人和邬副大人敢于应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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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准自由言说的政权,只能喂养一群怕见光的官僚。道义合法性严重不足的中共政权,已经脆弱到如此地步:除了谎言,再无其他资本为自身辩护。所以,我坚信,他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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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两年多前,章诒和女士在接受独立中文笔会2004年度自由写作奖的答谢词中说:“今天我愿意接受这个奖项,也是自己将继续坚守独立自由写作立场的表达。”“我这一辈子,除了父母给我以温暖,命运几乎对我没有微笑过。今天,我看到了许多微笑。谢谢!为了微笑。”. ~# j! Y! \" R7 Y' ~9 G4 i5 C; c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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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为了坚守独立自由写作立场,无权者的反抗和声援,就是政治严寒中的炉火,彼此照亮,彼此温暖。因照亮而相互微笑,因温暖而相互感激,因感激而相互激励,不再做哑巴臣民,而是做独立自主的会说话公民。即在不许自由的强制下,用公开发言来克服内在恐惧,把自己当作自由人来发言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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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S. w2 A) A1 `9 a4 n2007年1月20日于北京家中(首发《观察》2007年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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