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新闻] 德国绿党：中国也应退出核电，全世界都应退出

他们为何反对发展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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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德国绿党议员的对话

□本报记者傅剑锋

“中国每天建造一座煤电厂吗”! _/ L; F9 K% v; L7 e  O  ?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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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会不会把核能作为未来能源发展的主要方向？中国每天都在建造一座煤电厂吗？中国的环境保护能不能对她的人民，对世界负起责任……”两位金发女性向记者连珠炮式地发问，一旁德语翻译丹尼尔被她们的好奇劲逗笑了。人在德国社区0 r/ m: q4 |- O# M2 I! q- x

一场记者对她们的采访，变成了她们对记者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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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情景发生在德国国会大厦旁边的德国联邦议员办公楼。两位提问者都是德国联邦议员，一位是绿党副主席，另一位是绿党的环境政策新闻发言人西维亚，她们都是德国国会德中友好小组的成员，而这个友好小组当时正在接待我们6名前往德国采访的中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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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绿党议员的提问不能小看。绿党现在虽然是在野党，但却是进入德国联邦议院的五大党派之一。不但能以在野党的身份对德国的环保舆论、环保政策产生影响，甚至也能在某些时候影响到中德之间涉及环境问题的处理。绿党曾在上一届政府和德国社民党联合执政，以其一贯反对核能的姿态，曾经成功地阻止了西门子公司向中国出售核电设施。# k$ v5 P4 I' _& w( S' Z

所以，这是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场合。记者开始认真地向她们介绍起了中国环境治理的背景，以及政府和民间对环保的努力，特别重点介绍了最近一轮由国家环保总局掀起的“环保风暴”。

但还没来得及展开讨论，友好小组的主席就中断了这场对话。这个小组由德国议会里各党派的议员组成，他们对中国都很好奇，但会面时间又有限，所以友好小组的主席只好规定每个议员和记者们交流的时间不能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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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两位对中国环境问题好奇十足的议员和记者相约，她们愿再另外安排出时间来接受记者的独家专访。, E) l: J" w, A( i+ A$ e0 `: Y

“全世界都应该退出核电”

绿党议员西维亚是位金发的中年妇女，友善又充满好奇。她解释了她对中国环保感兴趣的原因：“绿党环境政策中，对中国非常重视，中国的环保工作甚至会直接影响全球的环保。”5.35.249.645 n# k* h$ C% b# G6 s

她反对中国增建煤电厂，担忧这会加大温室气体的排放，从而不利于减缓全球变暖。事实上，欧盟乃至德国，在温室气体排放上一直与中国协商密切。德国在近几年向中国贵州等地投资建设了生物柴油基地，还向中国推广除碳技术，并和中国进行温室气体的排放权交易。这些背后，绿党是重要的推动者之一。5.35.249.64' L# H" o6 n7 A0 q2 k/ \* G

在了解到中国将加快核电发展速度、收缩煤电后，西维亚坦率直言：“中国也应该退出核电，全世界都应退出核电。”

记者则向她介绍了一些中国发展核电的理由：“如果技术上保障了核能安全，不少中国的能源公司和决策者认为，这仍然是一种远比煤炭清洁的能源。”

西维亚不这样看：“核泄漏没有如果。去年，瑞典的核电厂差点发现核泄漏，如果迟5分钟阻止，灾难就会发生。1986年前苏联的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件，更是造成了世界性灾难。人类应该吸收教训！”切尔诺贝利核泄漏曾影响到德国，这一直是德国人的一个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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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维亚还认为，即使完全保障了核电厂的安全，目前全球科学家还无法解决核废料的处理问题，“是的，我们可以把核废料埋到地下，但它们仍然会污染土地，影响到我们未来子孙们的安全与生存。所以，人类应该退出核能的使用”。人在德国社区& M3 F1 f! X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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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危险技术出售到外国”* i9 G3 V! w) C(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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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听起来非常理想主义的想法，从一个绿常议员的口中说出来并不奇怪。一个年龄不过二十多年的绿党之所以能进入德国国会，甚至一度成为执政党，就和他们坚决反对使用核能相关。, b# F/ V$ h3 q2 k/ b/ A2 y+ u% Z

绿党最初是由环保组织、反核运动、和平运动和女权运动等组成的一个党派组织，“一开始许多德国人认为我们反对现存社会，是疯子，甚至是恐怖主义者。后来，一部分绿党人进入了议会。1986年切尔诺贝利的核泄漏事故，才彻底改变了选民对绿党的看法，他们意识到绿党坚定的反核立场，对德国人民的安全是有价值的。”西维亚介绍起了绿党反核的历史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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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党在1998年－2005年两次与其它党派的联合执政中，开始推行德国退出核能的政策，“如果我们不兑现承诺，支持率就会下降”。他们理想主义的核能政策，不但遭到了能源企业的强烈反对，而且也遭到了一部分德国媒体的批评。原计划每年关闭一家核电站，结果在它的7年执政时间里，只关闭了2家，目前德国还有17家核电厂在运行。“尽管我们推动了退出核能的立法，但现在默克尔总理对关核电厂的事并不热心，我们感到很不满。”作为在野党议员的西维亚，对此显得有点无可奈何。2002年，绿党在参与执政期间，已推动立法逐步退出核能，到2021年关闭所有德国核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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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还有让绿党引以为豪的政绩是，绿党成员、前德国外长菲舍尔1985年任黑森州州长时，关闭了德国西门子公司耗资7．2亿欧元建造的核电站燃料棒加工厂，该厂当时设计的生产能力足够供全世界的核电站所需。2003年，西门子公司想以十分之一的价格把这套来不及正式运转的设备卖给中国。这一下子触动了绿党的敏感神经，“对我们自己都认为是十分危险的技术，我们不能把它出售到外国”。结果这场生意中途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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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德国绿党不管在朝还是在野，已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绿党之一。目前欧洲的绿党已成为仅次于社会党党团和人民党党团的第三大政治力量。在西欧大部分国家，绿党成为了平衡左、右翼政治力量格局的重要力量。在国际政治格局中，又影响着各国的环保、能源等问题，并逐渐影响到世界格局的发展趋势。3 F- F4 G# f% T  G& {( i# A

六成德国人不愿放弃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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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维亚议员介绍，绿党为了敦促德国的能源企业退出核能，在执政期间提出了以再生能源替代核能的方案。这催热了德国企业对再生能源的开发，尤其是对生物能源、太阳能的研究。人在德国社区; n& y- @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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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党在执政期间，推动政府推广太阳能的设备，对使用太阳能电给予补贴，还推行了生态税。用再生能源的免税，对核电、汽油等收取较高的生物税。2 Z2 }6 a. q! N#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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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政府在公布的计划中对再生的投资，更是不惜血本。到2009年，将有200亿欧元用于发展新的能源技术；到2012年，德国能源工业准备投入300亿欧元用于修建发电站以及扩建输电网；同时将投入330亿至400亿欧元用于发展可再生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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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再生能源已增至德国能源的11％，核电仍占电力生产的29％，煤仍然是该国的主要能源，占47％。西维亚介绍的绿党设想是，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德国应使再生能源的占有率提到40％，剩下的60％可通过提高能源效率来解决，从而有效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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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这样的“德国经验”，西维亚议员理直气壮地告诉记者，德国再生能源的发展就是从限制核能开始的，“如果中国倡导核电，就会降低对再生能源、无污染能源的创新冲动，还有改进能源使用效率的冲动”。她认为，中国发展再生能源，德国公司可以提供资金与技术。目前，德中之间也确实开展了一些相关项目。; @$ K+ Q  u, @6 B8 I

但绿党希望各国退出核能的设想，不必说对能源紧缺的中国来说并不现实，即使在现今的德国也仍然充满争议。新年伊始，由于俄罗斯与白俄罗斯的交恶，一条向德国输油的管道被切断数日。能源问题再次引发了德国公众的注意力。德国《周日图片报》登载了一份问卷调查：61％的德国人认为，在太阳能与风能等能源足够满足需求以前，不宜放弃使用核能；34％的人对此持反对的态度。31％的被访者认为，应该延长核电站运营期限。甚至有17％提出，撤销退出核能使用的计划。德国经济部长格罗斯也表示，从德国的能源安全角度出发，核能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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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西维亚议员在与记者交流时并不知道，与德国占能源总量三成的核能相比，中国大陆仅占总装机量的1．6％。（德国驻中国大使馆提供支持，特此致谢！）& }$ H$ `" c$ b2 g1 I: Q

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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