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曾预估,2012年初发生的重庆事件,与当年北京的陈希同案、上海陈良宇案类似,只是中国的一件“高官腐败案”,至多会引来公众“权力之争”讥讽而已,与全局无碍,但事起之后,竟然引发了至今难平的超级震荡。深观其事,这是“重庆探索”逼迫“换旗宣言”突然出现,进而将国家拖入濒临“沉船”险境。这证明:中国只能走“新改革派”路线,否则就只能是亡国祸民,死路一条。% ~( i$ D' t0 S# K+ e0 T
/ V5 V7 {3 M Q# |$ l+ Y0 ?一、自“南巡讲话”后,高层就确立了“稳定换旗”路线8 S, G, {6 A9 K3 n( T7 o- o6 z
90年代初的高层一度曾有一种幼稚的使命感:要挽救社会主义。但“南巡讲话”使其大彻大悟,决定走“换旗”之路:最终实行“市场经济+宪政民主”的经济、政治制度模式,并择机改变GCD名称。5 E ^' Z4 y9 q& M, [
5 S. a, C3 A+ |) U6 Z7 q& Q, h当时迅速“换旗”条件远远不够,不仅老人的影响力还在,经济脆弱,矛盾重重,换旗难保不出乱子。于是同时祭起“四项原则”,试图走出一条“稳定换旗”之路。/ o7 s. s! Y# P" `. t
; n! l7 g# Z3 g/ J( z, l换旗标志,是提出“三个代表”(隐含资本家代表先进生产力)、“两新”(接受新阶层(资本家)、新组织),吸收资本家入党,以及最终关闭《真理的追求》、《中流》等左派刊物,放开《炎黄春秋》等右派刊物。到2000年代初叶,高层已基本确立了这条路线。5 o% e* A' ^6 ?* j3 v Q9 F" g
5 V1 {" @" ]5 {2 E+ I$ V二、“换旗运动”的条件和基础 , h6 D2 u+ {3 I( p- T3 f首先是在90年代世界潮流影响下,以及看到改革中重重矛盾难以克服,执政党官员的多数人,感到只有仿效苏东才是最终出路。其次是腐败一直难除,使老百姓无法相信执政党还可以自我救赎,只能走多党之间相互制约的道路。再就是苏东剧变,虽然有的国家发生社会动荡,但也有逐步稳定者,人们以为其最终结果可能会逐渐正常。由是,当时党内外和社会上都默认了一种选择:只要能够保证国家稳定不乱,实行“和平演变”又何妨?) T3 S) s: x% J. d5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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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换旗运动”的直接影响+ l3 H1 [9 a% F( M+ a! M- _
但事情没有人们想象得那样简单,因为一旦默认“换旗”,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如下态势:( b8 C0 g" } ]4 X0 ~6 D
; M. g# ?% K, v% o& b$ F# P其一,各级官员明白,既要换旗,未来的中国将由资本家主宰,于是人人争当资本家,使腐败从致富升级到敛资,贪污规模狂增。 ! O4 f/ d! I0 k: N+ @ ( i0 j: v" m0 @$ h! t; u其二,在“资本家可以入党”、即可以掌权的诱导下,社会先富层迅速向权力靠拢,在中国形成了一个“资本权力化,权力资本化”的庞大利益链,权贵资本家迅速做大做强。. Y. c) \5 c6 X* ^$ l! S h
7 D0 t6 a; Q/ N" w+ ]5 |% h3 u2 N8 M其三,权贵资本家把资本掠夺与官员压榨,同时加在百姓头上,官民矛盾与劳资矛盾叠加,使社会冲突倍增,不稳因素陡增。 l6 Y! A1 B) `& j y 9 l6 h& B T1 e: `! M6 t u其结果,是“稳定换旗”逐渐演变为了“维稳换旗”。 8 j- v+ R; P* t% W . q- y- a8 C' k- o$ O四、换旗运动生不逢时,使其有“换旗必沉船”致命伤& \" ^& E' m0 e( h6 N! `- Q
其一,“市场模式”困惑。先是90年代中期亚洲新兴工业化国家的制度危机,之后是对换旗派最有吸引力的西欧福利市场经济失效,中国仿效美国新自由主义发生的“新三座大山”弊端,都导致了一个困惑:中国到底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市场经济?1 ~3 N# j4 H! D* C. T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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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东欧换旗实践的负面影响。苏联解体、捷克肢解、南斯拉夫内战都预示着:多民族国家换旗,很可能导致分疆裂土,爆发内战。 / u# [3 a/ l' d0 @& K * B% Q: R p8 I: S, t) Y其三,民族主义情绪急剧上升。1999年北约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使年轻一代反对卖国求荣的民族主义思潮,和对西方国家的反感情绪,都持续上升。 . H# {) {9 K* E0 M k7 O }0 K6 s6 r' z9 w其四,“民选普京”现象。俄罗斯10年倒退,使其民主选举出了“新沙皇”普京,许多国人产生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的感受。 6 E+ x) n( m* z W2 W, n$ U! V# I- z其五,“换旗理论”自相矛盾与混乱。劳动者遏制资本的诉求日益强烈,但换旗派学者却斥为“民粹主义”;改革开放号称要满足人民现实利益,而理论家们却要人民相信为了未来而牺牲今天,甚至要去忍受殖民主义;……都使换旗理论失去公众认同。 # v# X2 E. O; o % l, F! s5 S2 m8 o- X) s如此等等,越来越多的原来认同换旗的人,逐渐产生了一种新意识:“换旗”就可能意味着国家分裂,就可能意味着内战,意味着“沉船”(即亡国灭族)。换旗运动的社会基础逐渐减弱。 ; _* |: q% M' h. G" v6 i% t; r; p3 H o7 N8 V5 X( w5 ]' e- [/ [* h
五、高层被迫做出了自相矛盾的选择 0 K8 E$ S+ g3 {& y几乎在换旗运动兴起初期,高层就开始注意到两极分化已经十分严重,被迫面对。1999年曾提出了“两个大局”,试图以“罗斯福新政”去实现公平,发现其不起作用后,才知道这是市场本性所致,于是开始加强政府主导作用,提出了“以人为本,科学发展、和谐社会”新目标。 ! y$ z6 [9 g( v! P1 s # a. ~ r: z7 k' O& ]7 h于是,中国出现了一条极其怪异的发展道路:一方面,要继续换旗运动,放任“权力资本化,资本权力化”进程(18大已决定将大陆首富吸收为中央候补委员),保证资本实现收益最大化;另一方面,却言称要增加劳动报酬占GDP的比重,这又必然遏制资本的收益。结果,在既不敢动“权力-资本联盟”的奶酪、又害怕社会失稳的夹逼之下,选择了一种自杀式的发展道路:试图靠着无休止地增大总量的办法,既维持资本最大收益,又提高民生所用资金,这就只好依赖无限制地扩大外需和投资。但经济不是永动机,绝不会有“无休止”: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到来时,出口剧减,政府债务剧增,资源与环境过度消耗,使这种自相矛盾的选择已无以为继。 9 S" r( I# q d6 s9 t( M9 ^, G7 R) p* N) I! P( ?3 R0 ]$ M' K( V
五、“新改革派”进行的重庆探索,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J3 {/ I1 I0 `; w g; X
将薄定位为“左派”实在是愚蠢难及,这无法解释重庆招商引资的成效及其经济高速发展,更无法解释重庆已试点公务员财产申报制度,并申请基层领导全部实行直接选举的改革(中央只允许其搞40%)。概而言之,“重庆探索”所代表的,是一条“抛弃摹仿,超越左右,选准入口,全面突破”的新改革路线:所谓“抛弃摹仿”,就是抛弃旧改革派“唯普世为出路”的僵化路线,根据本国实际自主创新式的改革,以摆脱“改革必沉船”的恶梦。此即重庆探索被称“GCD自我救赎道路”的原因。 # O1 A$ _; |) o. Z8 q8 r* g- M& s ( p! {: T4 @6 `* Q% @- t6 ~所谓“超越左右”,就是扭转旧改革路线把“左”还是“右”作为检验标准,以人民意愿为选择。既择“右”之市场改革,大力开放,同时弃极右之背离民意不惜以亡国为代价的恶做;又取“左”之政府主导,缩差共富,同时弃极左之违逆民心不惜以倒退为代价的劣行。其实,无论是极左极右,眼下在中国都已是玩自娱自乐口水战的少数无聊文人,为人民所厌弃,重庆探索之所以深得民心,就在于实现了这一超越,因此才有右派学者萧功秦也跑来捧场的场景。 : P7 }4 N$ U: \# y! D/ D# J9 Z6 ~* i, ]; d
所谓“选准入口”,就是放弃旧改革路线脱离中国实际的“顶层设计”,试图毕其功于一役做法。此重庆极有特点,须多说几句。重庆搞的国际大通道、公租房、地票等,早有人提过,并不都是新鲜玩意,但人们都知道,如今自上而下的都是“说得好,做不到”,而“做不到”的原因,就是无法打破那个“权力资本化,资本权力化”利益链,甚至还要卷进这个利益链。薄未必不知道民主是个好东西,但他更加知道,这个利益链太大、太黑暗了,即便实施“民主”,也只能是听命于黑恶势力的一个无奈陪衬。黑社会原本只是一种社会势力,但它能够在现今中国存在,就在于有政法系统的保护伞,而政法系统又是执法的关键,它黑掉了,什么宪法、法律,不过都是黑权力的掌中玩物而已。反过来,如果能够制止住GCD的黑社会化,就可以在“尾端”上截住利益链,从擒杀少数极恶者开始,渐次剪枝修蔓,使利益链一点点断裂,及至崩溃。同时,黑社会对老百姓的危害又十分直接,众皆深恨之。所以,薄极其聪明地选择了打黑这个政治改革的恰当入口。从实际效果看,打黑,确实是一条使公务员队伍“脱黑(社会)入(清)白”,止邪从良,进而振奋精神为民办事的道路。重庆之所以敢搞基层直选,便是出自打黑后干部队伍根本变化给其带来的自信。) q* H$ C- p" y0 `8 D5 G2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