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 b7 x$ f4 p+ R 因为德国铁路公司迅速做出了公开透明的调查，并努力改进失误，很多德国人在惊魂碰撞后重拾对高速列车的信任。时至今日，ICE依然是德国人出行的首选。每天有超过21万乘客选择乘坐ICE，在德国和欧洲的城市间往来穿梭…… * k( {) _+ s# N- |) I1 W # G& H' ~& m6 { 1998年的德国高铁这场列车事故造成101人死亡，88人重伤，106人轻伤，遇难者还包括两名儿童，生还的18名儿童中有6人失去了母亲。0 K; n7 y- e+ l5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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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不敢相信，因为眼前这一堆化为废铁的车厢，恰恰是德国人的骄傲。这列代表高科技的德国列车高速行驶了7年，无一例死亡事故记录，直到1998年，途经艾雪德镇的这只车轮，开始崩坏。 , E' ~, l+ n+ {- G3 W6 C& y. R: S
这只崩坏的车轮划伤了德国列车，并一度划伤了德国人的信任。“但是因为德国铁路公司迅速做出了公开透明的调查，并努力改进失误，我觉得可以再次信任它。”很多德国人在惊魂碰撞后重拾对高速列车的信任。 3 w/ T/ A# `. B- T' M- v; G+ V) L0 z# z4 j; G* o$ O. V
现场救援和搜寻工作整整持续了3天，而技术调查和法律审判则持续了5年/ p# \$ |& m8 f2 `1 e: T# _$ B: Q
7 a# G: g$ q; ]: e 事故发生后，德国震惊了。德国《明镜》周刊用“德国的泰坦尼克号事件”来形容此次事故。文章称，艾雪德事件标志着德国人对“技术崇拜”的结束。 , d, Q' j1 g5 w. A4 a ; n1 L, ?: o" P5 d# Z- } 虽然“技术崇拜”有所动摇，但依然秉持着“专业精神”的德国，开始了近乎惊人的援救和调查。时任德国交通部长的马蒂亚斯·魏斯曼在媒体前向德国公众保证：“绝不允许蒙混过关，不允许半点掩饰和含糊，一定清查到底。”4 A9 p v- I5 l6 R1 j+ v" Y
0 l5 g/ K" {* K0 J2 ]. G7 e! t 事故发生6分钟后，接到报警的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抵达现场，德国红十字救援协调中心宣布临近地区进入紧急状态。% |& B( }4 n; j5 {, N
$ b1 b9 g" v) f, T* [ 事发20分钟后，为了确保重伤员能够第一时间被救助转移，德铁宣布停止运营，并于7分钟后停驶所有列车。 % @! ]6 B" P3 [* j6 ^. E& J3 y" y" S" B
事发一个半小时后，所有被找到的重伤者都被转移到附近医院，24架直升机、60名医护工作者和150名救援人员到达现场。现场迅速搭起帐篷，就地诊治轻伤者。& m8 X3 d& T2 S& ]% O+ q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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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德国联合信息中心(GAST)和紧急事件信息中心(EPIC)专门开设了统一的人员身份确认和失踪举报电话。电信通信系统也开设了两个专门的波段，供事故救援使用。/ z' W0 M$ ^* g; ]0 ]"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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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约两小时后，德国联邦军队的三辆军用坦克及从汉诺威调派的一部40吨重的消防起重机一起挖掘现场残骸，随后开始了挖掘遇难者的工作。2 d8 E" k( J; J! k" Z" c7 R- b
+ \/ r9 |8 d& d" M 搜救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才结束。约有1900名救援人员参与了现场抢救，其中包括驻扎在附近的英国军队。 ; ?* c0 r, F1 X7 T 3 @% w+ u+ |" ]0 Q" f m* x 为了保证幸存者的救治，德铁在事发后很快派设了专员，赋予他500万马克的应急资金支配权，用于确保第一时间的救治需求。随后又设立两个捐款账户，并提供了80万马克。除了援助基金外，直至2008年，德铁已支付3200万欧元作为事故补偿金，并预计未来还将支付千万欧元。时任德铁董事会主席的约翰内斯·路德维希走访了许多受难家庭，向受难者表示慰问。6 m' C1 s8 e( h- o. k
- _6 ]8 a8 F' {6 b# ], s( G& c 现场救援和搜寻工作结束了，而长达5年的技术调查和法律审判才刚刚开始。德国联邦铁路局是监管铁路及其相关基础设施的权威机构。一旦有证据显示铁路公司未能尽责防范危机、保证安全，联邦铁路局作为监管机构将介入调查。在它的组织下，组成了独立调查小组，对事故原因展开全面调查。 % k% F8 c, G: v- ?* ^; S" t/ A! M5 A* \
事发第二天，德铁降低了全线高速列车的时速，并停运所有同型号列车 / }* M4 g' ~* Q- k2 w " m1 B; P0 B6 j# m3 Z: c 死神藏身的ICE列车，动摇了德国人对高科技的“技术崇拜”，致使事故发生后，人们一度对高速列车产生了怀疑，乘车人数锐减。6 G6 V+ {. \/ l3 S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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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雪德事发后第二天，德铁降低了全线高速列车的时速，并全面检查安全性，随后按照联邦铁路局的要求，停运所有同型号列车，对其进行超声波安全检测，将59辆同型号列车上所有箍着钢条的双毂钢轮，换成整块钢材切割而成的单毂钢轮。, I# z3 ~( h3 y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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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联邦铁路局要求进行全面安全检测，德国实行了紧急列车时刻表，多辆列车被取消，多条线路被缩短，直至事故后一个多月才基本恢复国内铁路运营。德国旅客直至次年11月全部车轮更换完毕后，才重新体验到列车原有的运行状态。 ( b; n8 ]; K+ M & V) R5 @& ?3 Z+ H% R 尽管德国铁路在橡胶轮胎上具有领先技术，但时至今日，他们仍不敢恢复使用这类轮胎。2 G6 p& w0 Q' p- k' o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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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死神藏身车轮中，但被改变的不仅仅是车轮。1999年，德铁根据对艾雪德事故原因的调查研究，公布了一份新的铁路安全方案。这份安全方案成为此后许多国家开展高速铁路的借鉴宝典。5 j$ `( e+ @0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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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方案指出，由于在事故中列车撞上桥梁，导致伤亡惨重，所以德铁规定未来新建的铁路要避开隧道和桥梁等设施。" W; a1 @; @0 ?: p6 ~1 ?( }
8 l; G, y' D/ l0 P 另外，在新方案中，德铁规定，要定期对列车进行超声波安全检查，而且至少要有两名工作人员共同检查。8 C1 z$ F' D4 _2 Z7 y4 Z
8 J; n- ~5 c! f 此后，德铁对于安全隐患更加慎重。在2008年一次列车事故后，德铁施行了高于以往10倍的检测频率，来找寻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现在，负责监管的德国联邦铁路局要求所有行程超过3万公里的车轮每周都要接受检查。 4 F7 X4 C; D/ ]' I; A8 S' [) {% E' Q# a- x, w
而在艾雪德事故营救过程中，因为车窗难以被打破而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于是，在事故发生几个月后，德铁在ICE列车的每一节车厢都设置了能在紧急情况下敲碎的逃生玻璃车窗，而这种车窗之前只能在大型车厢里见到。5 w3 B! N, @$ l3 d" W* Q
3 l7 j% l" n& @, F 在面积近似云南省的德国，速度快、价格适中、安全性高的ICE依然是最常用的出行工具。" r4 k- n5 L7 B! y( u' K
( r3 [) \ d( l: K F9 u “乘坐时速好几百公里的列车，我本来也没指望是毫无风险的事。但是坏事发生后，德铁在调查期间公开了多份报告，每天都可以在新闻上看到跟进情况，在法律调查过程中也非常配合。他们公开透明地调查，并很快改进了列车。看到现在的ICE，我觉得很满意，乘坐高速列车很安心。”德国记者史提芬说。 : k& g/ I, h( @; y. E4 s f) }6 V1 S/ Q& e/ V" w 虽然“技术崇拜”受到了动摇，但史提芬认为，知错就改、尊重真理的专业精神也是德国自豪的根本。$ S1 L8 ?2 M. R5 J
3 Y8 r% m) H7 D/ f, L% b1 u- c 据于尔根·西格曼教授说，事故发生半年之后，乘坐ICE出行的人数开始恢复，此后开始不断增加，甚至超过了事故前的人数。 ; U* Y) G$ n6 ?- L: @ u# ~* ]2 U# j$ f 受损的车体没有被丢弃，它成为调查人员眼中最宝贵的“教材”: w+ e6 h$ r6 \6 M L! L4 ~3 ^6 [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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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艾雪德事故已经过去了13年，死神经过的地方，重现的却是生的力量。 # ?7 H0 n- N- ~( b( R , |8 K! ~% g$ ] 被死神车轮戳穿的车体，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远去。列车的前牵引车头由于并无太大受损，在事发后不久重新回到铁轨上，奔跑在德国城市之间。7 t, q5 A% Q7 s5 Y. l(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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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车体虽然受损，却并没有被当做废铁一般丢弃。在事发后长达5年的调查和审判期间，供调查机构研究、取证。在相关调查人员眼中，它们是最宝贵的“教材”。 2 c0 m* ]. K* K1 x. O2 K; _6 ~) F, D. {3 X. B# V- w
2003年审判结束后，除了受损特别严重的车厢被销毁以外，可用车厢再度回到公众视野中。1 L& V, R* b) _1 D& g Q#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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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几乎没有受损的第一节车厢保持了1998年事故前的样子，它成为了德国联邦政府技术应急机构的教学样本。 0 x' m' c6 z) q2 |( f2 ]% Z# \5 [$ c 8 g& b, r- t: Y- q+ J1 V% R 列车的后牵引车头则长期存放在机车修理厂，为其他损坏的车头提供零配件。2007年，后牵引车头与其他两辆损坏的牵引车头被重新组装，成为一个新的牵引车头，再度回到铁轨上奔驰。 , k, g6 y8 z( g$ d3 o% H - Y. E) K! O4 |4 R, P' x % S h2 ~# q4 z" y- h 而在死神走过的铁轨周围，早已种下了101棵樱桃树。据艾雪德事故纪念官方网站的介绍，101棵樱桃树代表着101个逝去的生命，每年6月，鲜红的樱桃果实和繁茂的枝丫相互辉映，象征着事故的受害者彼此扶持，相互照顾。 . R) m$ f8 F0 Q# u8 L* I. K' Q7 U: f) P% o7 u# z
2001年，当地政府在事故现场旁树立起一块长8米、高2.1米的纪念碑，上面刻着101位受难者的名字、出生年月和家乡，以及对事故的介绍。 * @. [2 `- o( t4 Y! k" j& m0 F ^/ B! R9 m) B
每年6月，既有德国高速列车正式运行的纪念日，也有艾雪德事故的国悼日。此时，樱桃树也开始结果。挂满枝头的樱桃，“守护”着不远处铁轨上一列列飞驰的列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