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b" D) b' K& U1 N4 @$ W8 r* E 鲁誉离开北京的决定,起初并没有得到家人的赞同。 ; K! }( O/ Z1 F& h/ t2 |6 K6 ]$ Z9 L; A3 |1 `
在北京已经安家落户的表哥“威胁”他说,离开这里,做你这行的,还有啥前途?) d. R$ p# Z7 N% a, @
, G% T& V# e( M' h# Q V 而鲁誉应对的理由是:你看,重庆都有了大剧院。 8 S1 T5 F ]# x, }$ M$ Y! c: P, J6 f |( [, ^1 B
建设总投资16亿的重庆大剧院,是目前国内在档次和规模上仅次于国家大剧院的文化演艺场所。这个外形如“玻璃房子”晶莹剔透的宏大建筑,寄托着改善这座直辖市“社会文化事业基础设施严重滞后”的希望,也承载着“塑造城市形象、提高城市文化品位与城市功能、增强城市吸引力和辐射力、丰富群众文化生活”的梦想。 . g. V- I2 S" j' V/ g4 p! R `! v# x# a2 {* Q! i0 n6 J
现在,这座建筑也承载着鲁誉的梦想,虽然“重庆的演出市场比北京还是小很多,跟北京和上海成熟的模式相比还像个小学生,重庆这边民众对高水平演出的欣赏能力还是有很大问题”,但他相信“经济发展之后就是文化的发展了”。! v. ~# X- z2 w" Q* l6 Y
7 |8 C+ t6 G1 o" i* F 像很多正在崛起的二线城市一样,重庆的经济也在发力。鲁誉的家人最后同意他去重庆发展,部分原因也是看到重庆楼市涨情不错,“房价跟城市竞争力挂钩嘛。”在鲁誉眼里,重庆一点点地剥离诸如成都那般西南生活的休闲,而有了几分“小香港”的味道。1 _. {# G6 H& K0 b7 A
/ h9 F8 w2 E5 x# Y 去年重庆大剧院承办了“大河之舞”、“猫”等国际性演出,演出市场比较火爆,这也增加了鲁誉对未来重庆市场的信心。# D. V3 t3 I' i! `1 s* z+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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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国际性的大项目,鲁誉觉得自己在北京的经历给了他竞争优势。 . q% O1 z. A# ]3 k3 E. L% W/ N; I. z, r% R4 X" X' S
“所谓见多识广,很多东西我比别人更容易更快入手,比如做男高音(演出),在北京有做过,比较清楚企划、宣传怎么做,怎么跟媒体沟通等等。”/ r9 X5 f. A3 t; {! ]9 Z
: N7 W! j, W4 d 步入发展高速路上的二线城市,对人才,尤其是有过“北上广”等一线城市奋斗经历的中高级人才,也呈现出渴求之状。根据媒体报道,猎头公司科锐国际2009年大概输送了将近40个总监级以上职位的人员到二三线城市;根据招聘网站前程无忧的统计数字,2009年年底各区域企业招聘需求放量,属长三角经济圈和天津环渤海湾经济圈的职位需求比较抢眼,企业职位需求节节攀高;相形之下,同期京沪广等一线城市在2009年的企业招聘量,同比均有所下降。 D! p" v# I b$ B$ j8 r9 t& R- T: y5 u7 n9 i/ }4 u) }
在鲁誉看来,仅有的劣势,是自己还没有完全熟悉重庆当地的市场,情形就像巴尔扎克《幻灭》里,老赛夏教育小赛夏从巴黎带回来的时髦花样在本地不适用:“唉,孩子,外省是外省,巴黎是巴黎。” ( K/ b" O2 K6 v% d A& m0 g5 J' E! J' m/ \
鲁誉并不担心这种落差和适应,对于这位西南山城的新移居者来说,以后所有的时光都是可以用来适应的资本。对于北京,鲁誉几无眷恋,仅仅是出于工作的需要觉得不应该跟“文化之都”失去联系。 Q# Q. p' Y+ }0 p6 g: j# B7 x+ z! U8 t J4 l
“(在重庆)没有在北京学到的东西多,没有北京的那种力量。8943;8943;做文化的人还是会回北京看看,回北京就是业务上的事情了,生活就是在重庆。” ) f/ v8 N( r! u( B0 j7 _ , l' ]! p4 l8 c5 k- e 至于那些还在一线城市奋斗的人,鲁誉觉得从长期成本的角度考虑,不值,“在哪都是生活,在北京那么累,干吗不去其他的二线城市?” " l4 G' V, T# C' s) S ' w' A' U. \& w3 {2 v 理性的“梦想者”* O/ z& x' k# z) x1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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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诗是什么来着,说世间的人都已经庸庸碌碌的忙了,山里的和尚刚睡足了起床。生活真的是第一位。”在自己新闻事业正风风火火时毅然退出的李晗静,到杭州之后,学会了倾听自己的内心去判断生活,而不是那些完全外化的因素——财富、权力或者社会名望。 # \. H S3 x! }( a! @ + ], L/ S1 q% _- d9 R5 p “你曾经认为顶顶重要的东西,换个角度想想,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k, U7 R1 {5 s7 d+ x6 s
# K: ^% J; h% }( N, s “愚公移山和愚公搬家都解决了遮挡阳光的问题,没有对错,只有选择。”李晗静说。, H3 K# f2 g8 c+ J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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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的,远不止李晗静和鲁誉。* U# J4 I# A4 K1 H;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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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人丁健离开北京之前还是个互联网新闻编辑,但他不想一辈子干下去,于是选择转做电子商务,恰好工作机会出现在杭州,加之杭州距离他的家乡很近,他来杭州定居了,房子买在余杭(相当于北京的通州)——虽然这里的房子涨到了两万,但他觉得,相比北京,这里还是要低一些(通州新城区规划公布后,房价大涨至三万上下)。 : f2 \8 R8 K* _3 X 6 O) @2 @: x4 C, i1 ? 山东人张林回到念大学时所待的城市青岛,找回了久违的归属感,现在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虽然当初吸引他去北京的地下音乐、摇滚乐这些当时叛逆的东西,依然在他的喜好列表上,但“不当饭吃”,年龄的增长也让他越来越包容,越来越认可“表达个性和态度并不一定要单一的形式”。即使青岛目前还无法提供给他更多的工作选择,“想跳槽都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但“在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活着,做你喜欢的事情,有风险也是值得的”。 : O0 y v% ~3 u+ r6 c( R$ }* R# G0 o( H2 G
陕西人范凯从北京辞了工作后,回老家西安买了房子和车子,但做国际艺人经纪的他还是决定再回北京,等将业务扩展、熟悉更全面的演艺产业运作模式之后,再回老家。无论将来飞到哪里去工作,生活还是要在西安的。 / h2 ^4 P' i& j, m- n2 K3 w$ P5 |) X3 @1 V- l Q
8943;8943; 6 V3 {7 O( J7 n: Z6 `2 b1 y 7 W8 h; v! K+ p, z& Q+ `8 L$ V 前程无忧2009年年中对于“个人跳槽意愿”调查结果显示,选择非一线城市的求职者比例为24%;到年末,愿意选择去非一线城市的求职者比例上升为31%。 3 \, h- u) Y9 b: K7 h ! e$ K7 d* f) O 根据《中国新闻周刊》与腾讯网的联合调查,超过67%的人认为二线城市的综合幸福指数会高过一线城市。接受媒体采访的“北上广逃离者”也普遍认同,离开一线城市后,生活过得滋润了很多。由此可见,此番移居,是白领们相对理性的选择。 ; Q X9 v8 @! R7 ]8 X 4 A- E% |9 ~( P- M 然而,移居的目的地是经过权衡选择的。对于北上广培养起来的心气儿,不是小地方所能消受——在小城市根本没有市场的产业,为其工作的白领当然不可能送自己上绝路;小城市的资源分配,重亲缘,轻能力,认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白领显然无法接受这种“不公平”;小城市文化娱乐形式贫乏消损了生活的乐趣,小城市生活节奏太慢让人感觉时间都凝固住,小城市的工作琐碎无聊再看不到向上的希望8943;8943; : X, A% B3 c3 {0 c/ ]- h3 Q' q% A# L. R2 o! ~; ^$ H! [
在相互的接纳谈判中,省会城市、副省级城市和发展势头强劲的经济圈辐射城市显现出“二线城市”的优势,虽比不上“北上广”的成熟、稳固和物质极大丰富,但因其对资源的吸纳能力较强并怀有强烈的提升欲望,基本具备移居白领们所要求的平台,也确实具备容人(才)的体量和胸怀,所以它们更容易跟一线退居者们契合。 + _3 K% |. z: e0 y a! a Z1 p3 n" e; S% P 科西嘉岛上出生的拿破仑是外省青年的榜样,凭着自己的血肉之勇打遍天下的传奇,让后来者无限向往。无论中外,年轻人寄望于凭借个人才智步入上流社会,是城市壁垒渐次打开后的应有之义,也是社会进步的表征。 C% y$ `! C# w: V. W: I! ~ . f5 E6 I. M- c7 [: H9 w" N 然而,在中国市场经济和社会改革发展的现状下,在中国城市化急剧又复杂的背景下,即使社会成员向资源集中的大城市做正向流动,也会出现诸多现实的困境。$ q2 [8 D) i) n'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