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风暴摇撼华尔街文化根基

吉尔•德鲁　南希•雷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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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华尔街的脆弱结构暴露无遗:两家标志性投资银行和世界头号保险公司又掉进无底洞。华尔街被一系列剧变彻底改造还是市场参与者仅仅在经历洗牌?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但是有些改变已经很明显。( ^7 Q' \7 G2 |- D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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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0 M- g( [  _9 h, @    摇撼全球经济的信贷危机将迫使华尔街大规模重组。近年来,这里的金融业不得已冒越来越大的风险做越来越让人难懂的投资。
* c% |6 ]+ t  r4 \# w( K% w/ O    本周,华尔街的脆弱结构暴露无遗:两家标志性投资银行和世界头号保险公司又掉进无底洞。与此同时,它们的竞争对手敦促政府采取历史性的紧急融资,以挽救自身摇摇欲坠的生意。
3 i; F0 H' h3 m! u    华尔街被一系列剧变彻底改造还是市场参与者仅仅在经历洗牌?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但是,当幸存的经纪人和决策者从废墟中站起来,有些改变已经很明显,在巨额融资的结构及其从业者的文化上都有体现。9 C5 M% Y3 y1 g* T! \4 H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国际商业和公共政策中心主任罗杰•利兹说:“金融业的竞争形势就在我们眼前改变,失败的是投资银行。我们现在经历的是根本性的校正,不仅仅是市场校正,而且是机构本身的校正。”; t- e; m9 O* N
    五家独立的投资银行有三家已经倒掉。贝尔斯登被拍卖,有158年历史的雷曼兄弟公司破产,美林公司将被美国银行收购。剩下的摩根士丹利和高盛公司两大巨头仍在压力下考量自己的选择。' f; }6 ]" Q6 o  l" r
    眺望未来,金融分析家看到的是经营多种行业的少数全球大公司和若干以蓝筹客户为目标的小型高端投资顾问公司。较新的市场参与者还在,包括对冲基金和私人股本公司——二者都是受管控较弱的实体,为富有投资者管理基金并常常购买大量有价证券,有时直接投资于公司。
5 ^- Q8 S# ~9 q    与这些改变同时发生的可能是文化上的改变:一些人的长久职业目标失去光华——这些人智力超群,雄心勃勃,坚韧不拔,敢下高风险赌注以换取超高的回报。: h$ v% I  ^- w0 O
    市场震动已经导致失业和财富缩水。纽约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估计,纽约州有4万工薪族,包括很多与华尔街无关的人,可能因为这场金融危机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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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b+ Z2 x0 r7 C) j                                   迫近的风暴4 g' s5 D" d6 {( {) C- r6 k. O

, S7 p2 M) H0 @    目前还不确定这些变化是否预示着华尔街将脱胎换骨。答案可能取决于政府上周五的援助计划能否成功。如果这次大规模紧急援助失败,全球金融市场受到的破坏可能达到惊人程度,最终为新体制的诞生扫清道路。
- m8 G6 m! D! |7 i- n    如果联邦政府的计划成功,华尔街大部分将幸免于难,近些年来支撑它的商业模式(以复杂证券、巨额借款和不透明交易为核心)可能在很大程度上继续下去。更确切地说,除非新规定对这种老一套的无节制行为加以限制。
) Q+ E* A! _  s9 c    分析家说,投资银行的垮掉是咎由自取。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投资银行开始偏离并购中间人、公司和个人投资顾问以及证券交易商和富有客户的投资经理等传统角色。
8 r$ q( ~0 D/ g% ]4 i    在竞争和更大利润的驱动下,它们开始大力开发资产支持的证券和其他衍生产品等令人兴奋的新花样。: V& R/ Z) W/ G# }( K6 G6 \
    投资银行不仅向投资者销售这些工具,而且开始越来越多地为客户购买。投资银行承担的风险越高,赚的钱也就越多。内部控制有失严格。, l0 Q$ F% ^) F
    埃默里大学的金融学教授雷•希尔说:“我不认为他们对自己承担的风险有清醒的认识。”6 d. U. g) F- T" {7 s1 u$ x
    政府管理机构受制于监督的四分五裂和公开规定的空白,也没有充分意识到迫近的风暴。
# L! C2 `+ J/ E' P0 [# w- _0 ?4 c6 O    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马克•格特勒说:“问题在于缺乏透明度,因为管理机构无法像评价商业银行那样评价投资银行的风险。”' k( \3 d0 \- d& y9 h' E
    五大投资银行有两家落入商业银行手里:美国银行买下美林,摩根大通接管贝尔斯登。与此同时,英国银行巴克莱将得到雷曼兄弟的精华部分(纽约的一位破产法官昨天批准把雷曼兄弟几乎所有资产卖给巴克莱),摩根士丹利则考虑与美国最大的商业银行之一美联银行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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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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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析家说,随着投资银行并入商业银行以及两党领袖敦促采取新的规定加强透明度和对银行投资的管控,华尔街可能退回到几十年前的状况。3 o8 O2 I0 i2 [# b  P! m7 c# b
    投资银行业和商业银行业在1933年法定分离。当时,国会针对带来大萧条的银行业危机通过《格拉斯一斯蒂高尔法》。政府禁止银行销售股票和债券,因为这种陋习导致全国成千上万的银行破产,使无数顾客的存款化为乌有,他们当时还享受不到联邦担保的存款保险。
5 C0 H7 f" m4 _1 D) l1 L0 p- }3 s    近几十年,美国银行面临外国银行的竞争——后者没有相应限制,可以做经纪业务——发现这个法律的漏洞,开设或获得新的业务范围。1999年,国会对这种新情况作了让步,撤消1933年的法律,用《格拉姆一利奇一布利利法》取而代之。
0 I& t% }' O: j+ |/ K' J    商业银行越来越进入投资银行的传统地盘,在某些情况下直接购买投资银行,比如2000年摩根公司收购美国大通银行。投资银行在传统业务领域面临更激烈竞争,于是用借来的钱支持自己,同时为获取利润把赌注押在风险越来越高的证券和衍生产品上。2008年这场危机或许能扭转这种趋势,至少在一段时间内。
& e; t$ c7 L% E& _    太平洋第一顾问公司的合伙人托马斯•阿特贝里说:“这将减少一些这样的行为。”他预料到信贷市场可能出现灾难,因此在2006年把公司5%的组合投资撤出与抵押贷款有关的债券。6 p0 q6 `* E( y" \7 G
    但是,即便不同银行之间的正式界线模糊了,投资银行业和商业银行业仍然有文化上的区别。
2 @' w7 C& X! K  R# {: P/ ~9 O    前花旗银行集团雇员、现任芝加哥对冲基金塞勒斯资本公司首席运营官的萨姆•韦泽说:“投资银行职员凭业绩获取报酬,所以为此冒险。商业银行职员的主要目标是保护资产。”
8 a# H$ P% U! q! \% y: S    投资银行往往更为分散。埃默里大学的希尔教授说:“美林的投资银行业模式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吸引到精力充沛、勇于开拓的人才,他们在某个业务范围内再创造业务,商业银行不是这种模式。问题在于:让美林成功的文化是否能在一个庞大的机构生存?”  n, f* y! c7 N' _0 C6 t
    传统上说,很多投资银行职员不愿意跟商业银行职员打交道,觉得他们保守平庸,不敢冒险。但是,分析家说,如今,随着机构的合并,心理状态也必须融合。) u9 u& K( G9 M% @
    分析家说,新的管理层将从商业银行职员中诞生。& j: Z8 B! _1 @' @' j6 h
    佩珀代因大学金融学副教授莱恩•拉什菲尔德说:“这是更大的力量,会改变做事方式。商业银行界建立的基础是关系和持续性,不是高额奖金。”0 T) X9 i4 M4 |1 n
    华尔街银行业未来要经历的第一项考验可能来自奖金水平:下大赌注并得到高工资、高奖金的投资银行业明星们是否将继续得到巨额回报。
4 I! U9 @; S8 Z7 }    比如,约翰•塞恩今年早些时候还担任美林首席执行官时从高盛雇用了一位有传奇色彩的交易经理,名叫托马斯•蒙塔格。提交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一份文件显示了他的价码:年薪60万美元,签约奖金3940万美元,外加承诺偿还他损失的高盛股份,总计约5000万美元。
  |; V% h5 i3 `0 |4 Z- i8 T    分析家怀疑美国银行董事长肯尼思•刘易斯是否会同意支付这个数。
4 E- X3 Q* I# O" Q    失掉大价钱这个诱惑,华尔街可能吸引不到顶级人才。' M  C* [% W2 V  M) j6 C
    得到伦敦某私人股本公司录用的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学生弗朗西斯科•凯布扎说:“商学院学生做投资银行大多不是因为多喜欢金融,而是因为收入高。”
  k* u( k* X/ O1 c+ |( ?4 h/ [    拉登堡•泰尔曼公司的分析师理查德•博韦预测,这场危机可能在华尔街激起创业热潮,集中于一两种专业的小型高端投资银行将供不应求。他说,这些公司可以填补空白,像美国银行和花旗集团这样的巨头发展过大,因为利益冲突而无法满足所有公司客户的需求。
- z3 c1 Z1 }! O. h  N9 ]    有些分析家还认为,随着业务流向其他有钱的地区,华尔街的某些影响力将重新分配到海外。管理顾问麦克马洪说。“我认为我们将看到阿布扎比发展起来。还有新加坡。我认为我们还将看到印度的发展,如果他们能理顺规章制度。”) C6 V3 v1 x4 {; l
    （《环球视野》摘自2008年9月21日美国《华盛顿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