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2日5 V7 C4 r& `: U0 O6 u2 I&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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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岁的佟春红是一位农村主妇,在齐鲁电视台《交换主妇》真人秀节目中,与一位城市“临时老公”过了两个星期全新的日子。她曾为做的菜不合新家口味而哭,“临时丈夫”带她去泡温泉改善关系。 7 v" F. J4 X/ [: ?6 A! v- H# O- B u( w
南方周末报导,33岁的佟春红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参与“换妻”。她是济南南部山区柳埠镇尧庄村的一位主妇,每天早上4点起床摊煎饼、卖煎饼,接送儿子新新上学放学,直到齐鲁电视台《交换主妇》节目组找到了她。2 X5 B* F% p$ Q& A
8 F4 p6 b2 R) ?( @作为齐鲁电视台《交换主妇》的蓝本,美国ABC电视台的一期节目对主创人员启发很大:交换的两个家庭,一个是普通的“小资家庭”,夫妻二人收入丰厚,平时在家里练练瑜伽,听听音乐。而跟他们交换的家庭住在与世隔绝的农场里,有很多奇怪的生活习惯,比如吃生牛肉、喝蔬菜汁,连家里的牙膏都是自己用草药制成的。结果农场主妇到来的第一天就把新家里所有的杀虫剂、沐浴露等她认为有化学成分的东西扔掉,在接下来的晚饭时间里面,逼着家里的小孩吃生肉,孩子对着镜头大喊:“别说了!闭嘴!”3 T' Z; J3 S3 p; d+ R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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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冲突在《交换主妇》中也能见到:第一次买菜,崔曼宁花了20元钱,买了肉、土豆、洋葱和菠菜。新家没有冰箱,崔曼宁选的菜都是能藏得住的,她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到。可刚进家门,“临时丈夫”赵本峰的脸就变了:“你咋把我们一个星期的菜钱都花光了?”后来一捆菠菜没来得及吃就烂掉了,赵本峰心疼得隔三差五就要说一次。, Y1 V2 I. p9 v2 m1 @0 ~( W
; w% k w7 G5 h" w/ k- ] {9 f. L0 @虽然有心理准备,崔曼宁还是被与鸡窝为邻的厕所给吓回来了。“那个味道也太大了!”在后来两个星期的交换生活里,她从来不吃家里的鸡蛋,她实在不能想象,从厕所旁的鸡窝里掏出来的蛋可以吃。 5 P p9 b- ?: k0 @$ y. O. a " \- y! V5 Y% W3 Q# C, [崔曼宁更不适应的是佟春红家里的生活习惯。崔曼宁是党校教师,每个学期只有8节课的教学任务,本来每天早上几乎都要睡到8点多。但是佟春红一走,煎饼没人做了,家务也没人操持。崔曼宁只好从学习摊煎饼、卖煎饼做起,一直到用手洗衣服——新家没有洗衣机。 0 P- t, L8 I4 X: U. V5 V) g3 V; o! ~3 M- _' M% ]
以往观众在韩剧中看到的家庭生活细节,比如做饭、洗衣服、带小孩等等,一旦出现在真实电视节目里,难免形成对隐私的挑战。“很多媒体都关心家庭的隐私,电视台早就想把摄像机架到客厅去,架到卧室去,都不能实现,但如果交换一下,就能够实现了。”节目摄制组的编导赵晓波说,“实际上,交换之后就不再是纯粹的‘我家的生活’了,而是别人的生活,所以也就没那么大的反对意见了。” T& M; }* x/ ]) o: e( F: e- J
/ l# @7 M$ i2 k( C% q交换主妇,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美国的原版节目中,表现主妇离家前一晚的生活,会给一个洗澡的腿部镜头,手臂上搭毛巾,以及修腿毛等镜头。齐鲁电视台的《交换主妇》在表现夫妻生活方面,交换之前,用的是电影中常用的手法:丈夫拍着床,笑着叫妻子过来,镜头一转,床前两双鞋齐齐排好。这已经到达了国内节目的底线了。交换之后,这一类的镜头是绝对不会出现的。4 ^, R+ f4 K2 s/ l1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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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当《交换主妇》节目招募的通知贴出去之后,报名者众。很多人以为是在演播室做个脱口秀节目。但导演表示要做“真人秀”时,不少人就打了退堂鼓。佟春红最初也非常害怕摄像机,一对着镜头,眼神就开始发飘,话也说不出来。为了消除她的镜头恐惧症,也为了拉近关系,“临时丈夫”刘治钧带她去泡温泉。这一段情节成了这个临时家庭关系的转折点。 8 k7 P# |2 q6 m ( h) Z; L% m, r. P+ a+ d而崔曼宁在交换的第二天在集市上卖煎饼时着凉,回家就发起了高烧,木讷的赵本峰带她去卫生院打针,回家后崔曼宁想家心切开哭,赵本峰给她递上毛巾,这个举动,他根本不会对原配佟春红做出。“我们都说7年之痒,当夫妻生活稳定之后,必然会对自己的生活状态有所不满。但人为制造机会换一个配偶,这种情况下,哪怕看到人家再多的优点,更多的还是会想到原配的优点的。”闫爱华认为。 . s* ?, e* j' f; I( S, _/ C s/ m; U/ F
在交换的4组8对夫妻中,只有佟春红、崔曼宁这一组在节目结束之后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其余的几组节目结束之后,就再无瓜葛。友情从戏里发展到戏外,佟春红带着儿子新新暑假住到了崔曼宁的家里,一住就是一个星期,过着一家人一样的生活。“十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虽然没有共枕眠,但你在我们家住了十几天,起码也有八百年的修为了吧。”崔曼宁的丈夫刘治钧这样总结这两个星期。 $ I' G! b- m! g' ~$ |- o' ~+ [: c- k0 b
但是佟春红夫妇之间并不平静,丈夫赵本峰一直没来济南拜访崔曼宁夫妇。一次佟春红跟丈夫吵架离家出走,住到济南的小姐妹家里。赵本峰半夜3点给崔曼宁打电话,这也是他惟一一次主动给崔家打电话,问了几句,就自我安慰:“没事,明天就回来了。” * S$ V6 S2 K; P0 i, I0 x O$ s9 @$ g' @# ~- R- u& ^
两个星期的交换,崔曼宁对自己的生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佟春红则变化显著,邻居们觉得她开始变得时髦。“我现在穿个新衣服,穿个露肩膀的背心,他们就会说我。”而之前赵本峰是不允许她穿裙子的。“我们的目的就是把这种平静生活内部深藏的矛盾展示出来,让他们去面对这些矛盾,然后去解决。”《交换主妇》的制片人房书华说。# W/ t4 P$ Z2 ]! u' [8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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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主妇》节目刚推出时,很多人对民风保守的山东出了这样一档节目大吃一惊,虽然有湖南卫视的同类节目《变形记》在先,但《变形记》的拍摄内容全是青少年教育,比如网瘾少年、乡村教师等。且不谈内容,《交换主妇》这个名字就已经触及了很多观众的底线。“西方有换妻俱乐部,所以才产生了这个节目。但交换主妇节目不是交换性伴侣,国外的节目也不是这样的。虽然交换主妇只是个噱头,但我们做的是真实的内容。”制片人房书华说。# G+ q' D( F6 c* W1 c/ a; b& z
6 G }7 P7 y' A* j“其实换妻比换孩子操作难度要大。”闫爱华说。做这个节目,毕竟要把摄像机架到人家的厨房客厅,窥探的是家庭隐私。但“做饭、做家务、上街、干农活这些镜头,一般的电视节目上都可以见到。所谓‘换妻’其实是一个更加刺激的说法而已”。而在国外的节目中,作为蓝本的美国ABC(美国广播公司)的节目名称与交换性伴侣的“换妻俱乐部”用的是同一种说法——“Wife Swap”。 2 L' x: ~8 x9 u0 Y A
3 k$ {! c3 u4 n! v0 v! t O, | 电视台的“交换主妇”当然与网上的“换妻俱乐部”绝无瓜葛。但是制片人又说了,交换主妇,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寥寥数言,倒是道破天机。“东西”不可言传”,观众却可“意会”——这倒像了皖南那个金瓶梅遗址公园的空院子。皖南推出金瓶梅遗址公园的消息曾引发舆情汹涌,然而后来主办方却不无得意地表示,金瓶梅花园只是一个空院子,既没有西门庆的“藏春坞”,也没有潘金莲的床上功夫,怪只怪游客自己“想入非非”。 7 X# G: C! C) U M2 t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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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院子”恰如“真院子”甚至胜似“真院子”,金瓶梅遗址公园玩了一回以虚避实博出位的把戏。某电视台走的其实也是这个路子。你说“交换主妇”伤风败俗吗,电视台说此交换而非彼交换;你说“交换主妇”名不符实吗,电视台会反问你为什么脑子里只有“脐下三寸”?电视台可以振振有词,但我真的感到了悲哀,为了那个暧味的收视率,媒体就这样设下庸俗无聊的圈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