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T1 y8 ~5 e1 Y+ i$ J# D薛欣然(Xinran)的英文翻译埃斯特·泰德斯力(Esther Tyldesley)把中译英的过程比喻成把云朵放入箱子内。其中,她特别着重点出,中国话中双关语几乎无法翻译的特点。尽管,她在中国农村居住了4年,丈夫也是中国人,但是,泰德斯力说,为了翻译《筷子小姐》,她与作者多次会面,了解许多有关南京的细节。 2 ~& @. X+ [9 h. a2 l& s' p# x 9 d; y2 R+ _, o. l8 \她写道:“幸运的是,欣然一直都很乐意解答我的疑问。什么是阳春面?红卫兵拿那些妓院里的好纸张做什么?南京女孩肯定不会真的吃一个带着羽毛胚胎的煮鸡蛋吧?”0 ]! E! Z' v& E
" @" o5 c& v4 d中英文之间,不仅在语言上,在叙事方法上也存在着文化差异。传统上,小说在中国文学的地位要比诗歌低。 ' V8 b' s' u& t+ }( o4 C ) Y' l7 @# @$ V# g$ w4 A散文式的叙事法出自口述的传统,而且,中文小说与西方小说相比,叙事手法没有那么直接了当。 # p' P. L, u9 s! _. a D& p2 E4 f. K$ m$ v# r2 P2 I( M, s
另外,中文小说普遍有更多的角色:曹雪芹的古典小说《红楼梦》有400多个人物。泰德斯力说:“有许多中国作家的作品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海外市场上。”9 L) ~" i' i% }7 }# D
6 w$ p( G$ }! z; f/ }, Y3 h7 @8 ?今年夏季在英国出版的两本中国小说分别是努雷·维塔奇(Nury Vittachi)的《The Shanghai Union of Industrial Mystics》和中国旅美作家裘小龙(Qiu Xiaolong)“陈探长侦探推理小说系列”最新的一集《When Red Is Black》,两者似乎都属于西方叙事模式的写法。% z/ C4 r4 n- n; @2 A! J9 [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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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作者都是用英文写作:维塔奇出生在斯里兰卡,现在是香港英文版书籍的畅销作家;裘小龙自80年代起就在圣路易斯居住。% }& F( m0 T6 D; n! P# ~
/ }7 I- I9 E2 e; M记者问泰德斯力,中国是否有惊险侦探推理小说的历史。 4 n0 z c$ `$ v0 T1 `9 ^/ A" W" ` [/ R' o, o# H
她说:“中国人也阅读侦探和推理小说,但是,主要都是从西方小说翻译过来的作品。在中国,这并不是一种受鼓励的艺术形式。原因之一,是这里的警察仍然对他们的工作保持着一种相对神秘的方式。在中国,你没有正式的警察程序。甚至现在,一种真实的做法大概还包括拷打嫌疑犯。”0 \8 E6 x( f) X( I1 k! d4 f$ S! D3 h
5 X8 J$ z+ |: P7 h4 ?维塔奇非常幽默。他用一名中国警探和一名马大哈式的澳大利亚助手之间的文化差异来展现出他的幽默。 - g6 }6 c" \% j* ^# f# u% }5 ]- l: o# f% s. C5 L
《The Shanghai Union of Industrial Mystics》的开端,是小说主角的办公室被毁坏:对风水大师来说是糟糕的一天。出生在上海的裘小龙则用他道德观复杂的侦探小说带领西方读者走遍上海。我们可以了解到那里的官僚作风、建筑和中国出版业。 4 v) }; T& n7 f2 O9 e3 S) n/ c4 Q0 T, y- j& Y. t
他说:“当我最初开始写作时,我的目的是写一本有关当代中国的小说,而不是侦探小说。我的一些美国友人和同事仍然不怎么了解新中国,所以,我觉得向他们介绍一个与美国女作家赛珍珠(Pearl S.Buck)笔下不同的中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7 u" R: l8 J5 m$ g! d2 g
+ H! R2 C; T A2 X, W还说:“我的书也翻译成中文,但是,因为检查官员提出反对意见说,‘上海不可能发生这种故事’,所以中文版中的上海被改为H市。翻译版也因为种种政治考虑经过了不少删改。”“一些人批评我,不满意我用英文而不是用中文写作。他们指责我崇洋媚外。”' `# d; z q7 W; |# P.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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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伊戴一样,高行健相信中国作者需要用中文来写作,探索那种长期以来受文化传统压抑的独立性。4 H" d$ I/ L F2 M$ H
1 {3 t. P4 k' v9 D$ D1 w+ X' B在去年出版的《文学的理由》(The Case for Literature)一书中,这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写道,“目前的中国语言适于探索精神活动和潜意识......但是,是否能够在尊重中文语言原有结构的基础上,发现一种更”流畅的交流模式,而不是充斥着西方语言的紧凑性呢?”电脑上表达简单讯息的文字,对文学并无助益。 7 }8 X# q1 \" ^0 Z, q- x6 \$ ?: B8 W5 R) u4 W- R* Z
他认为,电脑上表达简单讯息的文字,对文学并无助益。“有了电脑后,玩文字游戏变得越来越简单;并不仅仅局限于单字和词组,甚至整句话都可以像麻将一样翻来覆去。” / w( y" \8 \. [" U# N& n / |: [6 p" O) Y不过,高行健在91年说过,“汉语,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一个语种,就说这种语言的人数而言,有没有充分表述的自由?这首先是一个政治问题,其次是社会伦理道德的压力,从而造成作家心理上的自我约束,然后才是这语言自身的问题。一个作家写作原本只面对语言,却不得不先应忖这话多挤压,使劲去突破,这实在是用汉语写作的中国作家多余的负担,往往弄得狼狈不堪,以至于到面对语言的艺术的时候,已精疲力竭,不能不说是十分不幸。”: Z% w) C$ b E, A5 ?# Z
}6 a6 [ h) [1 [( e, o3 M$ M对中国文学来说,这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时代,是一个为西方译者与读者提供了美味的新挑战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