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 G: f3 K- X+ B/ V 王富民说:“假烟给那些制假和贩假者带来的暴利,是他们甘愿冒险进行制假、贩假活动的动力。”他说,烟草行业是一个特殊的行业。之所以说它特殊,是因为卷烟是一种对人的身体有害的“食品”,但在生活中又有很多人对它有依赖性,因此国家不能对烟草完全禁止。所以国家对烟草行业采用征收高额税金的办法,对烟草行业加以控制,这也是国际上很多国家普遍采用的办法。7 m( K6 i) c) R/ k# Q, W4 t/ y
4 c; e7 a A6 h& k7 V 目前,国家对烟草行业征收的税率为45%。也就是说,一包10元钱的卷烟中有4.5元是被征走的税款。 6 J& o% x2 s q3 h" J* i f0 g3 k& l' q/ T. d0 l4 u
据王富民介绍,仅今年上半年,我国烟草行业就向国家上缴利税2000亿元。国家对烟草行业征收的高额税金,则成了制假贩假者眼里的“唐僧肉”,他们大量生产和销售假烟,逃避税款,从中牟取暴利。不仅如此,制假者还用一些劣质烟丝冒充高档烟丝生产假烟,用来获取更多的不义之财。 ; z* f+ h6 _$ e# b! }$ b# c h2 R7 a: ?2 F7 F' V 那么,一条假烟到底能给制假贩假者带来多少利润?在采访中一个业内人士向记者透露,假烟的利润最高可达10倍多。烟草公司批发价380元一条的“硬中华”,20元就可以从烟贩手中拿到假货;批发价400元一条的“苏烟”,假货仅卖42元;批发价120元的“三五”,假的28.5元就可以出手。如此大的差价,使得贩卖假烟的链条中每一环都有巨额利润。一个贩子以40元拿到一条假烟,他再以70元每条的价钱卖给下线,下线再出手,仍有巨额利润可赚。7 |$ @# t, ?3 v {
4 ]- e7 I0 W; Q& F& u: i2 M
也许单单算出一条假烟的利润还不能说明问题,这个业内人士介绍,一台卷烟机理论上每天可以生产出10余万条假烟。按每生产一条假烟制假者可获利1元钱计算,制假者生产一天就可获利10余万元。而实际上,制假者获取的利润要远远高于这个数字。; ^, ?9 g" c! h
2 I& ?8 n1 G. \5 x9 G
假烟也在“提高质量” # Q9 K; w; j) A& `0 T 5 T' e* |3 {; I 王富民说,目前市场上的假冒卷烟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制假者自己采购原料、自己加工生产的假烟。另一种是制假者购买低档的真烟,然后装进高档烟的包装内冒充高档卷烟销售。比如制假者将普通“云烟”,装入到“极品云烟”的包装内进行销售。这两种卷烟无论哪一种都属于假冒卷烟,都侵害了国家利益和消费者利益。 $ c% m! U! y5 O# b: k A* Z r" C( ~0 b# [- c' A 据省烟草专卖局专卖监督管理处的刘万有介绍,市场上的假烟主要来源于第一种造假形式。由于国家对烟叶种植始终执行的是专卖制度,所以,以往制假者只能用劣质烟叶制作假烟。但近年来,随着制假者的制假水平提高,他们希望做出来的假烟在味道上能够更接近真烟,所以已经不再满足于只用劣质烟叶生产假烟,而是到烟叶的产区用高价收购烟农在计划外偷偷种植的优质烟叶,用来生产假烟。 # Q, U1 ~7 {( U6 ^8 _7 h ' x4 E7 I3 J; C/ W: D$ r5 ? 近年来,随着我国对烟草产业的调整,很多小型卷烟生产企业被纷纷关停,这些企业的部分技术人员流向社会。于是,一些制假者用高薪聘请这些技术人员,为假烟生产提供技术支持,使他们生产出来的假烟的味道更趋向于真烟。 ' q' s- X; R$ E% b }" w) i1 M" q, P$ j “即使这样,假烟的质量仍然无法和真烟相比,因为国家对卷烟生产有着一整套严格的标准。比如,在卷烟生产过程中有一项是用来降低烟内有害物质的工序,而制假者为了降低成本,会将这个工序省去,这样生产出来的卷烟有毒物质会大大超过真烟。可以打一个比方,吸一支正规厂家生产的真烟,吸烟者吸入的有害物质可能在0.1毫克,可吸一支假烟,吸烟者吸入的有害物质可以达到0.3毫克甚至可能更多。”刘万有说。5 A5 ~* g g t( o" t) i/ R2 c9 S# x
" \. T8 R$ z! Q9 y* [; x* o9 w 为了从源头斩断假烟链条,国家烟草专卖局要求各地烟草专卖局严格控制烟叶的种植面积和产量,杜绝烟农种植计划外烟叶,不给制假者留有生存空间。据了解,今年黑龙江省烟草专卖局按照每个烟农的种植面积,计算出所需要的烟叶种苗,进行统一发放,多余的种苗则全部销毁。 4 a& v# i+ f" n 5 v6 G9 J" n2 J 假烟编织的一张网 : R4 z7 o3 o4 x& g1 `0 Q 2 j# u, y; ?% U8 e# S3 b 销售是整个假烟链条中的最后一个环节,它由分销商和终端零售商所组成。作为这个环节顶部的分销商则需要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让假烟可以在这个网上得以流通。 ; X8 t+ `: \( L1 W' N $ t& e0 X+ P3 i* A: k/ d 哈尔滨市市民小张就曾经是编织这张网的人,几经辗转记者联系上了他。小张说,2001年,他怀揣着梦想去南方“淘金”。可是经过两年的打拼后,他发现自己的处境和梦想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正当他为前途一筹莫展时,无意中成为了假烟链条中的重要一环。4 R& o% h& Z+ F' o g! c
' \# @1 a5 _0 @ d. P% L1 y 那时小张在广州做小生意,一天有个朋友到他的店里来玩,随手给了他一支烟,小张抽了几口,发现是假烟,不过,味道却与真烟相差无几,若不细细品味,很难察觉。这时,这个人开始劝他做假烟生意,小张也仿佛看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 B' p* C( k" X( ?/ }% c' |" Y; z H! P0 {6 M2 L0 O
小张说:“在南方,造假烟的作坊比这边多多了,很多人都知道假烟的来历,假烟根本就没有销路。而北方则大不一样,一条烟赚20至30元是轻而易举的事。”2003年,他回到了哈尔滨。0 `2 Z5 d6 ^, e# x
D( @( N' }! l2 N- y2 B
回来后,小张立刻开始构建起他的销售网络。有一次,小张到南岗区一家仓买店推销,店主问他所卖的是否假烟,小张做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还可以吧,抽起来感觉就像真的,而且很便宜,比真烟能低一半多。”店主点了一支“云烟”,并问多少钱一条。小张报价100元,店主看了看外包装,就再不犹豫了,当场要了3条“极品云烟”。此后,每过一段时间,这位店主就会给小张打来电话,让其送烟。8 @ Y+ f# T' Q) v9 M$ ~
. x K0 C4 h4 p p7 e
与南岗区这家仓买店的店主一样,许多“老板”尝到甜头后,也都成了他的固定客户,经常催着小张送货。就这样,小张的销售网络迅速铺开。 6 s/ ~: j* N; M / L7 b( t& Z0 W+ h" |, `2 v 尽管销售渠道已豁然开朗,小张仍然十分小心,他在进货、销货过程中,除了使用假冒标识、固定销售点外,他每次进货时,假烟所使用的都不是正规的烟草包装箱,而是装在标有“洗发液”或其他字样的纸箱里,外面套上编织袋,以便瞒天过海。 ! Q& i) ]% G& g1 z7 \; g% ?5 L Z: G5 R9 B* Z% A
在经营了一年多假烟生意以后,小张决定不做了,他去深圳租了个档口经营手机,每年只回来一两次。他说:“假烟生意风险太大了,当时晚上经常梦见自己被抓了,被判了刑,所以才决定收手。” ( C5 H* ^6 v' n( ^3 b' K* o5 t# L! k, u3 ^3 m$ i2 E
王富民说,近年来,黑龙江省加大了对假烟制贩活动的打击力度,从而有效地遏制了假烟的出现。但仍有一些人在巨额利润的吸引下甘愿铤而走险。这就要求我们稽查人员要不遗余力地切断假烟进出黑龙江省的渠道,从流通环节上阻截假冒卷烟流入市场,以实际行动维护国家利益和消费者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