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7.20 顾彬:“作为代言人获奖” 0 k- ?! p% ?, m # H8 F* \1 B3 O7 y0 |顾彬在新疆 - x( B8 x; L" }1 f3 Q w" P& H; f" i4 ^8 N' w0 |9 c, v# J
波恩大学汉学家、翻译家顾彬教授获得了首届中坤国际诗歌奖,以表彰他几十年来在德中文化交流方面所做的卓越贡献。颁奖大会将于今年10月16日在北京举行。然而,翻译并非顾彬真心所爱。“按照我的本意,也许早就放弃这项工作了。”他在接受德国之声记者采访时说,“但是,我有一种向德国介绍中国文学的责任感。” - c6 v1 V8 f' O% z& f \0 E& @/ e; T/ a 德国之声:顾彬教授,您在中国文学圈内的盛名一向只被为数极少的外国人知晓。现在,您因为在文化交流方面的成就而受到了嘉奖。您准备何时前往北京?' k0 g' Z: Y8 }: O
* ]6 M; s" p/ c8 S* S* G' ~顾彬:我打算较早启程前往北京。因为其间我还将赴四川讲学。九月初,我就将动身,到领奖之前大概一直都在中国讲学。 D |, D( g7 ?8 B# `! ?. C
% @ ~3 f/ K1 r2 I. K您不必自谦,请具体地谈一谈您的获奖原因。 8 l3 y( r( |; U' }1 t . w. R) ?- |& N: F. _0 o- H) T0 O" x7 ]8 R& d' `" c
顾彬和北岛/ b2 |: X R4 L1 |4 I$ x$ g
& ~8 ?! p" W/ z A/ ^我想,并不是我个人获得了这份奖项,而是整个德国文化界。必须明了,如果没有来自于德国文学圈,以及其中的一些重量级人物的大力支持,我将不会成为一名翻译家,也不会每年推介多部中文作品。我想,迄今为止,德国方面的文化成就太少受人关注,也鲜有表彰。请不要单独突出个人的成就。翻译这件工作对于我本人来说直到今天都是异常痛苦的。但是,正因我总能在圈子里找到合适的咨询对象,我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事情其实也是特别而有趣的,而且还能提高我的德语水平,所以,翻译在某种程度上也有助于培养我个人的写作风格。2 [6 ^! s4 }( h
7 M: e: Y+ P- F 您所获得的中坤国际诗歌奖是首届颁发,是这样吗? 2 H0 n# C- o7 `( w & f7 @( T- | }' v! D! T- I5 }是的。 " t7 n7 b2 Y& R5 V6 t' u9 o # S% W" n$ B. W; X |6 q2 C 这一奖项是由谁创办的?, l8 E( e5 c. J
2 _8 P- v; m& C5 A8 F/ \# D是由帕米尔文化艺术研究院主办,中坤投资集团旗下的诗歌发展基金出资设立的。中坤集团主要经营房地产旅游业务,董事长本人是诗人。他很喜欢和诗人聚会,近年来对北京大学新诗研究所等诗歌研究机构多有资助。( {6 s* p9 j' ^7 J6 ~' a. U; N
* r( `/ M3 D3 v2 c) Y+ o 这是否与中国在全球化进程中加强对外文化攻势有关? * [1 Z) P2 q6 W. H. m) K* g # a5 Z. M3 u4 h5 M
这是一个矛盾的现象。从中国方面来看,中国不仅要在国际政治和市场经济的舞台上扮演一个大国角色,而且还要在文化领域占据一席之地。这与中国立下的要重返世界文学之巅的宣言是有可比性的。也就是说,中国要作世界文学的领头羊。然而,中国文学实际上已经在1949至1979年间基本被毁坏殆尽了。而且这种毁坏一直未能在官方及民间的努力下得以恢复。重建中国文学任重道远,首先要做的应该是资助那些迄今遭到排挤的边缘作家,其中主要是诗人。他们在中国少有读者。因此,我一直认为,中国当代最杰出的诗人其实并不属于中国文学,他们是世界文学的一部分,其主要读者和受众群生活在国外。假如现在我为这些具有世界影响力的诗人举办一场朗诵会,估计会引来250名听众,而这样的数字在当今中国根本无法想象。0 Y S( Y; A' g! k5 A/ s
. G. r9 v: \ k 您从70年代末开始就翻译编辑了很多被中国当局视为禁忌的作品,其中5度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的北岛直至今日都不能在中国大陆自由出书。而您为什么却偏偏因为这方面的翻译成就而获奖呢?; Y) x3 l% l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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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本人从未想过要成为一名翻译家。而且我常常很厌恶我所要翻译的文字,这大概是翻译者当中的一个通病。按照我的本意,也许早就放弃这项工作了。但是,我有一种向德国国内介绍中国新文学的责任感。谢天谢地,已经有一大批优秀的翻译者来推介各类长短篇小说。所以,我不必费心关注这部分文学领域。迄今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的是杂文、散文、诗歌。而我所做的翻译版本与别人有所不同,也不会彼此重叠。! W% g( x* f; s
; y4 G8 f( v. R, w# d. V" k$ \ 获奖难道不意味着对您所介绍的诗人的一种认可吗?/ \6 F, f7 E# G$ a' m
a! _& p/ I/ H" y1 e, o是的,至少我希望如此。我所翻译的多半是政治取向不太对官方胃口,或者个人处境异常艰难的作家作品,这些作家在中国并不得志,拥有很小的读者群体。因此,正如您所说,我所翻译推荐的作家在中国属于边缘人群,我其实是作为这部分作家的代言人而获奖的。& U$ s, {' Y! ]; k; s7 q
# ~3 N, Z$ A% Q0 J# m9 x 去年,您在中国引起了一场激烈的文学辩论。您措辞尖锐地批判了中国当代文学的粗陋和低劣。您依然坚持自己的这种观点吗? # q; W3 i9 z/ C- K 9 r+ _" P7 g/ T1 N1 @& A这中间有一些误会。有些话肯定不是我说的。有些话确实出自于我。对于我所说过的话,我一定承认,不会撤回。 . Y2 u1 v1 q& J. j, y9 q) @ & q7 M H* @3 J$ O0 `. j! r可是您的言论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网络论坛上涌现出几十万条支持您的发言,权威性文学期刊公开讨论您的观点。这场辩论还会持续下去吗? , ~: R. W' q8 \: l( q' p ' W0 W/ y% C: k
是的。最近《人民日报》几次向我提出采访要求,我都没有接受。因为我不想老调重弹,再去重复过去已经费尽口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