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哲说,阿干镇的人大多可以预测自己的命运:男人不是因为事故在矿上伤残亡故,就是患上这样那样的职业病;女人在家里默默守候着活一天是一天的丈夫和在教学质量不怎么高的学校里念书的孩子;小孩沉默地行走在煤尘扑面的街道上,或者被狭窄道路上奔驰的运煤车撞伤。% A( T" P+ C: W$ K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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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初,阿干镇人口开始大量迁移,不到5年时间,阿干镇从最初将近10万人,减到现在2万多人。杨志彬是《兰州晚报》记者,前后11次去阿干镇采访,在他看来,阿干镇是甘肃这类城镇的代表:资源枯竭、千疮百孔,百姓居无定所,背井离乡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d1 M- l3 E2 i2 ?* z. T, y- x3 K% S
% p' ~+ ]/ x5 A& E“煤矿的破产和减少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严重地影响了阿干地区的稳定和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兰州市委外宣办在新华网甘肃频道上,2005年发表的《阿干镇》一文中这样写道。 8 R; r& r8 k* g5 N# U9 y7 {. N" P7 S# E1 r' w: c$ v4 J
杨丽娟的母亲陶菊英是煤矿工人的后代。她的青春期,正是阿干镇的辉煌期,但那些“辉煌”,从没有降临到她身上。像生活在镇上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她最熟悉两种车:运煤车和警车——矿工们不下井的时候,喜欢喝酒,酗酒是发泄压抑的好方法,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让他们兵刃相见,警车常常来此抓人。3 \8 l, V% t3 u+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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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菊英的父亲是煤矿工人,生了7个孩子,母亲常年有病,全家人靠父亲的工资养活。“有一天爸爸直到8点半都没有回来,一些人冲进家里,说爸爸出事了。”陶菊英深刻地记得那个早上,煤矿出事,父亲的腿被压断了。父亲出院后再次下井,又遇到瓦斯爆炸,这次出来,只能在地面做些杂事,一家生活更加拮据。作者: shishi 时间: 2007-4-13 19:58
1976年,23岁的陶菊英在31中当临时工,给学校刷围墙,37岁的杨勤冀路过,打量了很久,主动帮着她干活。 . {- S# C$ V' t. t! X( A; M) B- @0 V) R" D0 {8 C3 T
杨勤冀不是阿干镇人,1973年,他从兰州市里的20中调到位于阿干镇的31中。他祖籍河北,长在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西北师大的老师,大哥和三弟也都是教书的,但他并不比陶菊英幸福。 1 R `1 c* Y8 P& r. e( _( b& F' n' w) _$ [! x* p% ]! m- O
“他们家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陶菊英始终回避这件“不好的事”:杨勤冀的弟弟亲手砍死了他们的母亲。4 Y& {6 u. J0 m6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