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 t0 `8 z. M" m5 ^ 10個月後,約翰娜生下了一名男嬰——她與“查爾斯”愛情的結晶。由於不知道孩子生父的姓氏,約翰娜只能讓孩子隨自己的姓,給他取名為“赫伯特•哈克”。 8 ^. d# V8 f- {+ u3 M3 f2 O3 ]; | ; M2 x4 l( L; \! F ●軍方的答復永遠是“查無此人” ; {9 E( Y6 J; m' {! |/ c" h: q) d n, e+ \1 e k
那時,德國有上萬名與約翰娜遭遇相似的婦女。在戰後窘迫的日子裏,她們或出於真愛,或迫于生計,或者在被強迫的情況下,與為數不少的駐紮在德國的盟軍士兵建立了情人關係。那些盟軍士兵有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比利時人、蘇聯人,等等。許多德國人對這些“與敵人苟合”的女人極為不齒,他們稱這些女人為“蕩婦”或“美國佬的情人”,將她們與盟軍士兵所生的孩子稱為“敵人私生子”。根據德國聯邦統計局的統計,僅在西德境內,戰後出生的此類嬰兒就至少有66700人;在蘇聯佔領下的東德,這種情況也很普遍。- e- R/ @- y% C
32歲的科拉•安塞爾米就是一名蘇聯紅軍軍官的後代,她的祖母、現年80歲的露絲•賴希曾是那名蘇聯軍官的情人。 3 `6 s4 I2 a% z: |- }+ x+ x! y0 ]1 k6 I# s+ _7 k
1946年,在萊比錫的一個新年舞會上,賴希發現,一個衣著整潔、神情高傲的蘇聯青年軍官,整個晚上都站在舞廳的門口,一直盯著她。“舞會結束後,他送我回家,”賴希回憶道,“到了我家後,他說第二天再來。”第二天,這位名叫安德烈•耶薩揚的蘇聯軍官果然又來了,並為饑餓的賴希一家帶去了食物。 : D/ Q' V: I4 L9 L! c- z& }
) D! `7 D% r& X) B$ Y 此後,耶薩揚幾乎每天晚上都到賴希家,並帶去生活必需品。賴希深深愛上了耶薩揚,並為他生了一個孩子。她至今都記得,耶薩揚把他們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親昵地呼喚“小傢伙”時的神情。沉浸在愛情中的賴希並不在意鄰居們在她背後說三道四,即使曾有人在大街上沖她吐口水。 4 ^' r& O: J0 M, Y) h/ j% g4 p& m5 i
但是,當他們的孩子長到1歲時,耶薩揚卻“消失”了。這名蘇聯軍官的房東告訴賴希,有一天,耶薩揚被送往蘇軍醫院治療肺病,此後便沒了消息。 4 H% p. G* g9 ^% p% k ! e3 F- v* h) m8 } 60年來,賴希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耶薩揚。“我總是憧憬著這樣的畫面:門突然開了,他就站在那裏。”賴希說。令賴希傷感的是,她和耶薩揚的兒子、科拉•安塞爾米的父親已經去世。在父親留下的日記中,科拉驚奇地發現,父親一直都在痛苦地尋找“他的父親”,一直想知道祖母口中的安德烈•耶薩揚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科拉曾多次通過俄羅斯軍方的檔案部門查找,但對方的答復永遠都是“查無此人”。 ' W* O8 k3 z! a8 O7 E 2 R7 L/ W3 D' f. | ●“專業尋父服務”是個騙局 ) d( k4 W" K9 P$ l0 M* O4 l& A/ @8 Q9 s9 \+ Q; h9 H0 o) a2 \
同科拉的父親和赫伯特•哈克一樣,盟軍士兵與德國女性的後代們幾乎都未曾見過他們的父親,他們從小就背負著被人稱為“私生子”的恥辱,長大之後,不少人萌發了尋找生父的強烈願望。然而,找尋過程是極為艱難的。他們的生父——那些盟軍士兵,當年留下的姓名、家庭住址等往往語焉不詳,許多人在離開德國時甚至沒給他們的情人留下任何信息。當他們的後代試圖通過查閱盟軍當年在德國的駐紮情況來尋找線索時,又往往被告知“那仍然是軍事機密”。最近幾年,盟軍的戰後檔案逐漸解密,但由於保管不善,許多檔案已經遭到破壞或乾脆無跡可尋。 1 F5 S. J. C6 E& G3 L! [
7 b z; o( `& S" w 強烈的尋親需求甚至在德國催生了一個產業——“專業尋父服務”,一些咨詢公司宣稱能夠通過特殊的渠道,接觸到美、英、俄等國家的戰後檔案,以“豐富的經驗和專業的技能”為盟軍士兵與德國女性的後代找到生父。 $ r( o2 m$ O; D# c9 {* \, L! U3 W
, I t0 m. |8 Y) u; G 赫伯特•哈克曾試圖委託法蘭克福的一家咨詢公司尋找他的父親“查爾斯”。他把手頭所有與“查爾斯”有關的信息都給了該公司,並向對方支付了560歐元。4個月後,赫伯特收到了該公司的一封電子郵件:“我們發現您是查爾斯•G•阿莫斯的後代,他已經在朝鮮戰爭中犧牲了。”赫伯特要求該公司給他提供一張父親的照片。很快,他就收到了照片。但那是一張墳墓的照片,墓碑上主人的面貌非常模糊,難以分辨。“那個人應該是你父親的弟弟。”這家公司在郵件中稱。 - A4 }# W+ L& M' e(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