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6 F( |- i1 Y6 b/ H 南都周刊:您曾经说过,五百年来,写白话文的第一名是您自己,现在您还坚持这个看法吗? - u! J4 b0 V; K& ]- G7 i
8 |3 T: u' D4 p- `; t 李敖:可以稍微客气一点,不讲500年,490年也可以!(哈哈) ( {! C% O/ x( F; I. m; \# P l+ r: a* L9 I+ }" k" W6 s. N9 }1 C( w
南都周刊:在您的比较范围内,是否包括大陆的作家学者? ! q0 E1 |8 F5 j; U8 L9 z/ r! K, } - K! H$ g: R1 n 李敖:大陆的学者分为两类,一个是走科学的路子的,这就比较单纯,比较符合世界水准的。一个是走文学、哲学、历史、社会科学这条路的,这一批人,除了考古一部分的之外,头脑都不聪明。“文革”以后,大陆出现了所谓“伤痕文学”,“哭哭啼啼,没有出息”。所以一涉及这方面,越来越糟糕,因为老的还有“文革”情结。 2 f2 A+ ] K& _# I5 B
! U7 E @' r6 U6 m 南都周刊:您认为中文圈子里,还有没有文化大师? 8 A* |1 R5 P! E# U, `) u
, a8 F _& D3 }) X) _. u* c 李敖:有!我要照镜子就出现了! 8 [0 @7 r$ a9 M% @7 r' O
" c) K! t$ z, e; }; ~& v2 u) P 南都周刊:您可以评价一下大陆的文化名流吗? 4 c. t7 ~ k# r* D; t * W6 l/ {, ?$ m8 ^ 李敖:大陆没有文化名流,他们有时候会逃避现实!出现一些畅销书的作者,也许会有。可是那个在我眼里看起来不算。他们可能因此赚到一些钱,可是不能算是(文化名流)。像余秋雨,逃避现实,他有没有能力碰到一些核心问题,而不是光游山玩水,光写一些游记之类的文章?在我看来大陆的文化人都微不足道。 ( @% Y6 q) C) m3 y . ~5 |, G: ?! |% S1 D 南都周刊:最近大陆的季羡林老先生,在最近面世的《病榻杂记》中辞谢“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三顶桂冠。您认为季老算不算文化大师? ) f$ l; T! K4 l1 o" Z+ P9 ?
; _+ [* r0 I( x
李敖:他不是国学大师!他是个很弱很弱的教授,他就是语文能力还不错。别人全死光了,他还没死,所以他就变成国学大师了!这些桂冠,他三个都不及格的,根本轮不到他!中国有句老话:“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可是廖化后来怎么样?廖化投降了!你看三国志,70岁以后,阿斗先投降,先锋也投降了。季羡林只是个老资格的人,根本轮不到他做大师。 2 S% E* ]& D; _' r$ A% S2 t: ]& l# B
6 Q* v/ J4 v9 c: v* n. v 南都周刊:您头上的高帽子也挺多的,是不是想有一天也表示要“脱帽”? / X' l9 u; |5 S: V# w5 t
; y/ E. M9 b) r s4 I5 e
李敖:我和他们不是一类的人!他们可能是学者,我不是!我是中国有史以来可以为“臭老九”扬眉吐气的人!哪个臭老九像我那么神气啊?臭老九给人的感觉不是寒酸就是死掉、穷困、投降,都是这些!我是中国有史以来为知识分子扬眉吐气的唯一一个人!没有人像我一样,能够为知识分子爽!我自己心态也好,从来不生闷气,像我的老师殷海光,他是得胃癌死的!得胃癌什么原因呢?很大原因就是心理不愉快!他是哲学家、思想家,结果得了这个病死掉了,就好像神父得了梅毒死掉一样。这是不对的,他不该得这个病嘛!你当个思想家怎么可以想不通呢?所以我一直都保持一个很快乐的状态。 2 u e% J, \; |2 o) j. O
; P- f5 X7 n' |+ Q 我希望我未来怎么死掉呢?我就想以后自己能够死于别人丈夫的枪下!(哈哈) , J0 \. r1 G% I" E1 u* p ' X B* t: P! I+ x, O: ]1 p 南都周刊:您在大陆很受欢迎,但也有一些大陆学者对您晚年的表现持批评的态度,这些反差是为什么呢?您自己是否有感受到? ) n$ X$ B8 Z9 d$ O, q
& Z6 q4 I0 i1 J. y 李敖:我觉得那都是他们不懂,他们跟不上我的境界。(笑)就像易卜生那个小说(《人民公敌》 ——编者)里的斯多克芒医生一样,他是个先知者,等到你走到斯多克芒医生这个境界的时候,你找不到他了,因为他又往前走了。他比你走得远也比你走得快,这批人跟不上嘛!对我批评的人是一个很好的标准,可以鉴定这个人的头脑是属于哪一类的,可以鉴定他的文化水平,由他对我的批评可以做个很好的测验。 - n4 Y# D* c1 g6 v 2 k( P2 v: H6 d/ G 他们“做人成功,做文失败” Q% ~' k5 U/ _+ d- @- e) |3 K* f& S- {
南都周刊:您对大陆年青一代的精神状态怎么看? # y0 o0 Q0 Q! u& K
' c( K7 l6 e' j
李敖:“文革”以后的年轻人,他们的精神状态应该是能够享受到他们从没享受到的安定和发展机会,现在他们又面对另外一个问题,当这个社会越来越上轨道的时候,兴风作浪的机会就愈来愈少。像英国的哲学家罗素说,一个人苦闷的时候要有很多选择,其中一个选择就是做海盗,海盗也是一种非常快乐的生活。现代人哪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自己选择?当整个社会都进入体制化里面,而个人的特色都很难显示出来,都被埋没掉了。 8 L! X- h( k+ k" a$ g$ U0 ]8 m3 f/ q/ A" T
南都周刊:您觉得台湾的文化人与大陆的文化人有什么明显的不同? . A$ S1 f0 x! j9 e3 `0 ]/ [/ w 6 C H: @* a( [1 F 李敖:所受的遭遇不一样。可是,我认为他们水准都不行,都是一类的。台湾的文化是受了国民党文化的影响,大陆有那种文艺团体由政府来控制,台湾也有中国文艺协会,也是被控制的。这批跟着国民党走的人,我曾经讲他们:“做人成功,做文失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互相捧,你捧我,我捧你,像余光中这些人,余光中还算有些散文写得还好的。 9 w& X% U: U" l; Y8 x' X m$ u, P# X, l( ?0 |% I3 n. { 可是你不进入这个核心,你就没有机会了!典型的例子,例如:台湾的联合报,联合副刊,过去都被(国民党)政治工作人员所垄断,别人都没有机会,所以台湾这些人在我看来,没有特立独行的人,可是又有一些知识分子认为他们是在救国。 * j0 \" L c7 c* U/ v& m4 U" m) g, z& [0 P) M" T6 ]
我的一个好朋友做过国民党时期的台湾“外交部次长”,也是“驻南非大使”,他从南非回来时已经80岁了,他当时送了一个很好的象牙给我,他告诉我,他一直打从心里佩服我,却不敢和我来往,因为得好好做官,但他见我时已经80岁了,他说:“我现在已经不当‘大使’了,所以我要把我对你的崇拜之情(表达出来),送一个礼物给你!”他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他们分不清自己保护的是国家还是蒋家的天下。他们根本不敢问,问了之后怕自己会很失落。主义、领袖、国家、责任,荣誉,这五大信念,都没有了!他会失落。 7 V0 {; x( @, ]+ {$ T- @2 g8 ]5 U. ]" w7 H' N# B
南都周刊:您曾经说过女人不该搞政治,而您最欣赏的女人陈文茜却骄傲地说自己搞政治比您成功,您怎么看呢? . m. P+ H* d6 p$ [. g$ F' u/ f$ j; M6 M
李敖:女人搞政治成功没有什么意义,我觉得我搞女人成功才有意义!(哈哈) ! L. V7 ~5 [8 c5 x( S$ h 4 z4 c/ d, R( |' b1 ^$ `2 r 陈文茜他们都算失败的,他们都是靠民进党起家的,她当时做民进党的文宣部长,台湾的“废省”和她是有关系的。当时民进党的党主席许信良和李登辉是有秘密交易的,“夜奔敌营”这个典故就是说她和许信良的。台湾变得沉沦,陈文茜要负一部分责任。 5 F: i/ K+ e" c9 I- m) K
* b& S/ v( M( ~6 _2 I. N6 _, {9 H 台湾没有一个搞政治很优秀的人才!这里面有累积的效果,不像北洋时代那批人,因为他们看过清朝时代的那些官,至少他们有官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 ; y8 x5 N g' |) r h; s9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