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闻] 作客台湾人家

日月光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驻台北记者：冬艳、秦怀冰  2007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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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到台湾，除了看望亲戚之外，没有去过任何台湾人的家里作客。第二次、第三次到台湾有机会走进几位朋友家中，粗粗体会一下台湾人的家居生活，诸如，他们的住房条件、生活情调、父母与儿女的关系以及一些家居琐事，也挺有意思。4 v& H0 ~4 V5 R' A  X5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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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M. G$ }4 v+ }人在德国 社区　　第一位邀请我们到家中作客的，是台湾的同行Y先生。我们是在早年间两岸媒体联合采访三峡工程时相识的，一晃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一天，Y除了邀请我们电台的两位驻台记者外，还邀请了其他媒体的同仁一并前往，说是好好叙叙旧。不巧的是，我们外出采访，很晚才回到台北，而Y竟真诚地等候我们一直到晚上九点多。
( G, F3 p9 v9 L# U. ]他的家住在台北市木栅区，如果乘“捷运”，在木栅动物园下车就是了。记不清余先生开了一辆什么牌子的车，趁着天黑，后座上一共挤了四个人。感觉车子在密集的楼群中兜了好几圈，停在相隔很窄的两排楼宇之间。放下我们，Y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停车位。人在德国 社区" \0 M* F! S' l' b' `" [/ j! O
主人告诉我们，他新搬家，刚刚装修完不久，家里挺宽敞。原来如此，是想向我们炫耀一下新居。人同此心，在北京，人们有了新房也希望亲朋好友来作客。爬上没有电梯的四楼，每个人都已是汗津津的。进门要换鞋，厅较大，约40多平米，东西不多，很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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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的家，风格很中国。家俱是老式的，特别还有一樽香案，供着观音菩萨，但在一个屋檐下同时又摆放着一台很现代的音响。除了厅，还有两个小房间和卫厨设施，总体算来，也就八、九十平米。Y说，他还有一套比这套小一点儿的房子在对面楼上。在大陆媒体中与他级别相当的人大概能住120平米以上四室一厅的房子，和Y的两套房子加起来相比，似无太大差别。
4 V, d. z6 Q+ p1 M: W6 v" D1 C8 ?人在德国 社区　　女主人看上去精明、细心、勤快。她几乎没有坐下来过，一直忙这忙那。说话的声音也细细的。正在倒茶的她，忽然间提高嗓门大叫：“Y，快去倒垃圾！”台湾人把垃圾读成“lese”，我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Y，拎起几个大包、小包，飞也似的奔下楼去。原来，这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收垃圾的末班车十点钟经过这里，如果赶不上，这堆垃圾就只好放在家里等到下周一才能处理了。这就叫“lese不落地”！而且垃圾袋都是统一标准的且价格不匪，因为处理垃圾的税费已经含在其中。可回收、不可回收的要分装，以不同颜色的袋子来区分。垃圾的确困扰着台北、困扰着台北人。在此之后，一个住在市区的朋友开车载我们去淡水，离开市区后无端地停下车，我正奇怪，原来他是要从后背箱里卸下几包垃圾！5.35.249.64* ?5 G+ P4 l0 R7 X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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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 k! p8 J' E! j- C' e+ e' p人在德国 社区　　Q女士的家住在台北市天母区。木栅在台北的南边，天母在台北的西北边，是个富人区，也是台北的外籍人聚居的区域。- n) z, Q2 M  ~7 l6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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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女士的家有三室两厅，大约120平米，带地下车库。据说，6年前买这样一套房子花了1300多万新台币，合300多万人民币。Q的工作是房屋中介，她自学了英语，因为售房对象不少是外国人。她的丈夫学的是土木建筑，早年在东南亚承揽工程，艰辛不易，2000年后才回到台湾。Q的家，中西合璧，客厅和开放式的厨房很西化，而比Y更甚之的是，专门辟一个单间，以供拜佛烧香所用。看来Q比Y更虔诚，当然也许是物质条件不同罢了。后来我才知道，在台湾大约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人家，都会设一个“神明厅”供奉信仰的佛祖神明或自己祖先的牌位。5.35.249.64/ B9 }& U& u& I8 e  X( U/ S- b
　　40多岁的Q有两个结结实实的胖儿子，好象都在读中学。象大陆的父母一样，Q也为她的孩子请了家教，而且是外籍家教。为了与我们出门，Q要先把儿子和家教的晚饭做好，烹炸煎炒，四菜一汤，好不丰盛，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胖儿子一个在打电脑，一个在听音乐。饭菜上桌之后，Q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唤漂亮的外籍家教和儿子吃饭。
2 Q# R: v3 P3 u7 S0 @5.35.249.64Q除了天母区的这套房子以外，在淡水还有一套更大一点的公寓，开一辆富豪车（VOLVO），算得上台北的有钱人了。0 V% d( `* }0 `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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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的好车很多，但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竟是一辆开了20多年的“老裕隆”。8 ]! m' g' `/ R7 L' v: s% d
　　家住南投的C先生开着这辆车，带我们走了许多坎坷不平的险路。坐这辆车在埔里遇到了土石流塌方；在台中遇到了大风和豪雨。雨大到车窗连条缝儿都不能开，哈气遮满了前风挡玻璃，C从车座下拿出一个小风扇，放在车窗前不停地吹，还要不停地用手擦。说来也怪，这么一辆又旧又破，没有空调、没有一切现代配置的“老爷车”，发动机的声音却很好听，主人开着它如鱼得水，无论怎样恶劣的路况，都驾驭得游刃有余。是我在台湾遇到的车子最老、技术最好的司机。( d) ?. n/ p7 q3 g
　　C的家在南投县竹山镇的一座小山丘上。9.21大地震的断层刚好从他家房屋的正中间穿过。几年后，那条裂缝依然清晰可见，虽然已经用水泥磨了起来。裂缝把房子劈成两瓣，一边高，一边低，走起路来象上下坡；坐在沙发上不是前倾，就是后仰。问他为什么不重建？C说，想保留下来做纪念。将来考虑到别处买房。问他，这半残的房子，不怕再发生地震吗？他说，自己就是学建筑设计的，经历了7.3级的大震以及无数次的余震而依然如故，相信这房子7级以下的地震没问题。并告诉我们，碰到地震别往外跑。我们只好姑且听之，所幸的是，在C先生家作客的时候，没有发生地震。
* j/ H3 M! M: U3 r人在德国 社区　　C是个建筑工程师，竹山以及南投更广的范围内，有不少他设计的房屋，说起来，收入也不匪。两个女儿都在上大学。但C的生活很简朴，从他的车和房舍可以看得出来。同时，他生活得又很惬意。他对地理和机械很有兴趣，开着“老爷车”到处跑，自己动手建车库、造家具，兴致勃勃。
! w( z( B0 F$ C　　家中来了客人，温文尔雅、正在读大学的女儿，放下功课，帮父亲招待。C先生也算是有福之人。
1 x  ^6 I: q) g/ H, Q: J人在德国 社区　　竹山的蚊子欺生，专咬外来人，雨后的傍晚，不一会儿，我们就被咬了满身大包，C和他的家人却安然无恙。5.35.249.644 S4 ~: x! Z% f, s1 w#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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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q% ~4 u: s　　L先生家住高雄县岗山镇。一座三层的小楼地处巷子的拐角儿。这儿的邻里关系似乎较北部亲密，你家的车暂时停在我家门前，我家的晚餐端给你家尝尝，时而有之。5 N, P, \5 ?! X$ M
　　一层有一厅和一厨、一卫。厅是客厅、餐厅兼顾，大约有四十平米。二层、三层各有两个不大的房间和一个卫生间。总计住房的使用面积可能有120多平米，外加一个车库。L告诉我，这栋房子是1994年买的，当时是“预售房”，花了600万元新台币，相当于150万元左右的人民币。害得他这个从军校教官退下来的人，每天做烧饼、油条，卖早点，挣钱还贷款。看来L买房的贷款是还完了，因为他的那辆紫红色克莱斯勒是辆新车，据说，花了80多万新台币。
0 i8 f! n+ k/ w! j, e　　L享有终身奉，妻子有一份军人服务社的工作。他们有一儿一女，儿子台北阳明医学院毕业，女儿在南部读了大学。L先生祖籍贵州，妻子是本省人。L一身军人秉性，简单、独断。关注政治、关注大陆、关注两岸关系。谈起李登辉和陈水扁，痛恨无比。对生活享乐无所要求。妻子的性格开朗、随和，依丈夫从事，受丈夫影响，且无怨无悔。她说，男人能专一于自己，对家庭有责任感，亦复何求！儿子就没那么宽容了，他认为父亲的有些想法太过极端，父子俩时常争论，有时在饭桌上会闹得不欢而散。- b1 }* z, h- p6 P3 T; c
　　作客L先生家时，来了一个小警官姓赖。职务相当于大陆的“片儿警”，是他的上司派来“关照”我们的。上次来台湾我们时时处处总是受到这种“礼遇”，这次警察们懈怠多了，极偶尔人才会到，一般只是用电话跟一跟了事。相比之下，南部的警察不象北部的那么“一本正经”，居然能坐下来和关照对象聊天、吃茶。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本省籍的小警察，竟然是民进党的对立面，他告诉我，几年来，他利用“职权”，给投陈水扁票的人开了不少罚单。
7 E, J- X4 N. k1 }. w# F/ N. k　　南部有着不同的文化氛围和特殊的人情味儿，不知为什么，抛开政治因素，论性情我倒是满喜欢台湾南部人的单纯、率直和豪爽。
0 |% s6 B- F+ _0 v- H2 {　　以上是我在台湾接触到的四个家庭，他们处在不同的社会阶层，不同的地域，有着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心态。但与大陆相对应阶层的人比较，其实两边差异真的并不很大。如果说十几年前，大陆与台湾相比，诸如民生的教育、住房、饮食、通讯、娱乐方式以及交通工具上处处有着较大差异的话，那么五、六年前恐怕在一些方面已经拉平，现在竟会在某些点上开始出现倒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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